第59章 事業起航
許大茂回到軋鋼廠，直接打了停薪留職的報告。這舉動，放在1977年尾，簡直像是平靜湖面扔了顆炸彈，在廠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。
“聽說了嗎？許大茂要停薪留職！”
“啥？停薪留職？他瘋了吧？好好的放映組長不幹，他想幹啥？”
“是不是犯錯誤了？還是找到更好的門路了？”
“好啥好！這年頭，有啥能比鐵飯碗好？廠裡生老病死都管，他這是作妖呢！”
議論紛紛，說什麼的都有。在這年頭絕大多數人心裡，工廠是國家的，工人是國家的人，以後什麼事都由國家管。主動把這個飯碗放下，在很多人看來，也是不可理喻的冒險，甚至是“胡鬧”。
這股衝擊波，自然也震到了家裡。
秦京茹聽到訊息，整個人都懵了。晚上許大茂回家，她飯都沒心思做，拉著許大茂的手，眼圈都紅了。
“大茂，你......你真要停職？為啥呀？在廠裡幹得好好的，領導也器重你，徒弟們也聽你的，工資也不少拿......這到底是為啥呀？”她聲音發顫，是真怕了。她習慣了安穩，習慣了丈夫有個體面的工作。這突然的變動，讓她心裡慌得沒著沒落。
許大茂耐著性子解釋：“京茹，你聽我說。廠裡那份工作，是不錯，可也就那樣了。一眼能看到頭，撐死當個科長，一個月多掙十幾二十塊。可咱們現在做的這個教輔書，你也看見了，來錢多快？那是幾十塊。幾百塊能比的嗎？”
“那不一樣！那是外快，是運氣好！廠裡的工作是正經工作，是根！你把根都刨了，萬一......萬一那書賣不動了，或者政策變了，不讓賣了，咱家咋辦？喝西北風去？你老了咋辦？誰管？”
“怎麼會賣不動？咱們那套真題多火你忘了？這還只是開始！我跟出版社合作了，以後書是正規出版，走新華書店，賣到全國去！這是事業，是能越做越大的事業！不比在廠裡天天放那兩場電影有前途？”
“我不懂什麼事業不事業！”秦京茹哭得更兇了，“我就知道，沒了工作，心裡不踏實！人家都有單位，就你沒有，出門都矮人一頭！孩子將來問起來，說你爸是幹啥的？我說是賣書的？人家爸是工人，是幹部！”
道理講不通，眼淚攻勢不停。許大茂起身走到櫃子前，開啟鎖，從裡面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，回到桌前，“嘩啦”一聲，把裡面的東西全倒在了桌上。
一沓沓捆紮整齊的“大團結”，堆成了小山。
秦京茹的哭聲戛然而止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看著那堆錢，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看見了嗎？”許大茂指著那堆錢，“這些，是咱們這兩個多月掙的。你在軋鋼廠後勤，一個月三十五塊八，不吃不喝，要幹多少年，才能攢下這麼多？嗯？”
秦京茹嘴唇哆嗦著，看著錢，又看看許大茂，說不出話。
“是，廠裡工作穩當，老了有退休金。可咱們要是把這件事做成了，做大了，以後年年都能掙這麼多，甚至更多！到時候，咱們自己給自己發退休金，發得比廠裡多十倍。百倍！你說，哪個更穩當？哪個更靠得住？”
秦京茹被這巨大的數字和丈夫描繪的“未來”衝擊得暈頭轉向：“可......可這錢，也不能天天這麼掙啊......萬一......”
“沒有萬一！”許大茂打斷她，“我就是要讓它變成天天能掙。月月能掙的事業！所以我才要停薪留職，全身心撲上去！廠裡那邊掛個名，算留條後路，但我的精力，必須全部放在這頭！時間不等人，機會錯過了，就再也沒了！”
道理說盡，利害擺明。可秦京茹骨子裡那份對“單位”的依賴和安全感，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扭轉的。她依舊不同意，只是不再大聲哭鬧，變成無聲的流淚和生悶氣，晚上背對著許大茂睡。
最後，許大茂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決斷：“京茹，這事，我已經定了。手續都辦得差不多了。你理解，我要這麼做；你不理解，我也得這麼做。這個家，往後是好是賴，我許大茂擔著！你就等著看吧！”
話說到底，秦京茹也知道，自己拗不過丈夫。這麼多年，家裡大事都是許大茂拿主意。她只能把委屈和擔憂咽回肚子裡，躲到一邊生悶氣，但不再明著反對了。
安撫了家裡的反對聲音，許大茂再沒耽擱，立刻像上緊了發條一樣，全力運轉起來。
時間確實緊迫。因為歷史原因，77年高考在冬季，78年高考就在第二年夏天，中間只隔了短短半年多！這意味著一波巨大的複習需求剛剛被引爆，緊接著就是下一波！考生們嗷嗷待哺，市場視窗期稍縱即逝。
他必須搶時間，大規模組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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