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不行?!”秦京茹一下子從他懷裡掙出來,半撐起身子,瞪著他,聲音裡帶上了怒氣,“她不知道你已經結婚有孩子了嗎?為什麼還要纏著你?她都走了那麼多年了!”
看著妻子炸毛的樣子。他重新把她拉回懷裡,這次用了點力,不讓她再掙開。然後,他貼在她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
“因為......婁曉娥走的時候,已經懷上了。她給我......生了個閨女。今年,十三歲了。”
懷裡的人僵住了,連呼吸都好像停了。
許大茂能感覺到秦京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,這個訊息對她來說,不亞於晴天霹靂。
過了好幾秒,秦京茹才像是找回自己的聲音,:“她......她給你生了孩子?真的?”
“真的。叫許小慧。我看了照片,臉型像我,錯不了。”許大茂肯定地說,“不管怎麼樣,那是我親閨女,血脈連著,我不能不認。”
秦京茹的心徹底亂了。有孩子了!還是個女兒!她第一反應是巨大的威脅——前妻帶著孩子回來,這是要搶男人,搶家啊!可緊接著,她又聽到是“女兒”,心裡那股緊繃的弦,莫名其妙地,稍微鬆了那麼一絲絲。
在她的認知和潛意識裡,兒子才是頂門立戶。傳承香火的根。女兒,終究是別人家的人。婁曉娥生的是女兒,不是兒子......這個認知,讓她在巨大的驚慌中,找到了一點安慰。
她試探著,問出一個蠢問題:“那......那咱們把孩子要回來,咱們自己養,不行嗎?我......我不嫌多一個孩子。”
許大茂被她這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。這傻女人,想得也太簡單了。他捋了捋她光滑的後背,柔聲解釋:
“傻話。孩子在香港念中學呢,那邊條件好,教育也好。咱們憑什麼把人要回來?再說,婁曉娥也不可能答應。而且......”
他頓了頓:“而且,我生意上的事,接下來可能還得藉助婁曉娥她們家的關係和名頭。她們是港商,有這個身份,很多事辦起來會方便很多。”
秦京茹不吭聲了,只是往許大茂懷裡又鑽了鑽。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小聲說:
“那......那你掙下的這些錢,可得都留給咱們兒子。不能......不能分給婁曉娥生的那個丫頭。”
許大茂拍了拍她的屁股:“你想哪兒去了?人家婁家的經濟實力,比咱們現在強得多,哪會看得上咱們這點家當?我是想借著這層關係,把咱們的生意做得更大,到時候,給許榮。許華。許樂都能多置辦點家業,讓他們以後的日子過得更舒坦,不比什麼都強?”
這話說到了秦京茹心坎裡。給兒女掙家業,這是她最大的念想。一方面,她盼著許大茂真能借助婁家的勢力,把生意做大,賺更多錢。可另一方面,她又極度害怕許大茂和婁曉娥走得太近,舊情復燃,最後人和錢都落不到她手裡。
兩種念頭在她心裡打架,撕扯得她難受。
許大茂感覺到了她的掙扎和不安,更緊地摟住她:
“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。這麼多年了,我是什麼人,辦事有沒有分寸,你還不清楚?我什麼時候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過?這次跟婁曉娥聯絡,主要是為了生意,也為了......看看孩子。等暑假孩子過來,你也見見,那畢竟是大閨女。”
秦京茹在他懷裡,身體漸漸放鬆了些,但眼淚卻不受控制地,悄無聲息地湧出來,浸溼了許大茂胸前的衣襟。她知道,在這個家裡,許大茂一向是說一不二。他決定的事,她改變不了。以前是,現在更是。他能跟她說這些,已經不是“商量”了,更多的是“通知”。
她只能接受,只能忍著心裡的委屈和不安,只要......只要他還回這個家,還把掙的錢拿回來,心裡還記著她們娘幾個。
最終,她在他懷裡,幾不可聞地,帶著濃重的鼻音,“嗯”了一聲。
許大茂感覺到胸口的溼潤,知道她在哭。他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哄孩子一樣,卻什麼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。
處在兩個女人之間,他能怎麼辦?感情是筆糊塗賬,利益更是糾纏不清。現在,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儘量維持著平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