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這是?”成才娘見狀也嚇了一跳,趕緊放下碗湊過來,順著老伴的目光往包裡一看。
“我的老天爺!”她短促地驚叫一聲,捂住嘴,腿一軟,差點沒站穩。包裡不是別的,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!沉甸甸的視覺衝擊,對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來說,衝擊力不亞於看到一座金山。
“成才!”老孃的聲音都變調了,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,手指掐得死緊,聲音發顫,“你這……這錢哪來的?!咱可不能幹那違法亂紀、傷天害理的事啊!你……你這兵當得好好的,前途光明,可不能犯糊塗啊!”
她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。
成才趕緊扶著母親坐下,輕輕拍著她的背:“娘,您別急,別急,聽我說。”他又看向還處於震驚中、臉色變幻不定的父親,“爹,您先穩住。您也是見過些場面的人,怎麼還被這點錢嚇著了?”
“這點錢?!”成才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又驚又怒,壓低了嗓子吼道,“這叫‘這點錢’?你這兔崽子!這……這得多少?!你從哪兒弄來的?!說不清楚,我……我打斷你的腿!”
“爹,您別急,聽我慢慢說。”成才自己也坐下來,“您二老看電視不?現在電視上,是不是老放什麼鑑寶節目,收藏節目?”
成才爹喘著粗氣,勉強點了點頭:“看……看過。那又咋了?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成才開始編,表情認真,細節到位,“是我入伍第二年,我們連隊換營房,我負責打掃一間老兵搬空的宿舍。在一個櫃子角落裡,發現一沓信封,就是以前寄信用的那種,上面貼著郵票。我當時覺得那郵票花花綠綠的,挺好看,也不知道值錢,就隨手剪了下來,夾在本子裡了。”
他頓了頓,觀察著父母的反應。老孃緊張地聽著,爹的呼吸稍微平緩了些,但眼神依舊銳利,帶著審視。
“後來,在部隊沒事的時候,我就去圖書館找書看,也聽別人聊起過,才知道,原來有些老郵票,特別稀有的,能值大錢!我就留了心,把那些郵票好好儲存起來了。這次回來探親,路上經過幾個大城市,我找地方,把那些郵票……賣了。”
“賣了?”成才爹的聲音依然緊繃,“就那幾張破紙片,能賣這麼多錢?你小子,別是糊弄你爹孃吧?哪有天上掉餡餅,還正好砸你頭上的好事?”
成才笑了,:“爹,娘,你們想,我要是真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,偷的搶的貪的,部隊是幹啥的?能容得下我?還能讓我當教官?還能給我放探親假?”
這話有理。部隊的紀律多嚴,成才爹是知道的。他臉色緩和了些,但疑慮未消。
成才見狀,伸手進旅行包,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他當著他爹孃的面,手腕一翻,將裡面的東西輕輕倒在了飯桌上。
幾枚小小的、紙片落在桌面上。顏色有些舊了,但圖案清晰。
成才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枚推到父親面前:“爹,您看,就這種郵票。這麼小小一張,品相好的,能值好幾萬。我那會兒撿到的信封裡,有好幾張這樣的,還有更稀罕的。”
成才爹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郵票,湊到眼前,眯著眼仔細看。小小的紙片,印刷得精美。就這?值好幾萬?他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衝擊。
“還……還有更值錢的?”他聲音乾澀地問。
“嗯,”成才點頭,語氣肯定,“有一張特別稀少的,據說全國都沒多少了,我找了個識貨的,賣了五十多萬。”
“五十……多萬?”成才娘倒吸一口涼氣,眼睛瞪得更大。
成才爹手一抖,差點把那枚“價值好幾萬”的小紙片掉地上。他趕緊像捧著燙手山芋一樣,把那幾枚郵票小心翼翼地撥攏到一起,又小心翼翼地裝回信封,推回給成才,動作僵硬:“還……還是你收著吧!這東西,我可不敢碰,心慌。”
成才接過信封,隨手又塞回旅行包,然後把整個包往父親那邊推了推。
“爹,這錢,還有剩下的幾張郵票,我都放家裡了,您和我娘收著。”
他看著父母瞬間又緊張起來的臉,放緩了語速,:
“您二老也清楚,我是軍人。一個當兵的,手裡不能有太多錢,影響不好。放家裡,我最放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