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影視世界學技能,從四合院開始》第144章 被掃地出門的留學生(1)

作者:綠茶清韻·3個月前

冰冷的記憶,混著此刻的寒風,一股腦地塞進劉波的腦海。

現在是民國十五年,公曆1926年,冬。

在這個世界他叫李耀祖,魯南山區耀福村人。家裡原是個地主,有幾百畝田地,在村裡算是個大戶。李耀祖行二,上頭有個大哥,叫李耀先。

原主李耀祖,打小就顯露出讀書的天分,腦子靈光。他爹,那個老地主,算是有點遠見,覺得家裡出個讀書人是光宗耀祖的大事,硬是咬牙把他從村裡的私塾,一路供到了縣城的新式中學。李耀祖也算爭氣,書讀得不錯。老地主一看,更是下了血本,變賣了些田產,湊足銀錢,把兒子送去了更遠的地方——德國,留學,學的是“工科機械”。

這一去,就是西年多。李耀祖在異國他鄉埋頭苦讀,眼看就要學成歸國,卻突然接到家裡發來的加急電報,只有五個字:“父病重,速歸。”

李耀祖心急如焚,匆匆收拾了簡單的行李——就是身邊這個皮箱——登上了回國的遠洋客輪。海上顛簸了一個多月,心急如焚。好不容易踏上故土,又是一路車馬勞頓,緊趕慢趕回到這魯南山區的老家耀福村。

晚了。

老父親己經去世多日,墳頭的土都凍硬了。

李耀祖撲在墳前,哭得肝腸寸斷。西年多未見,竟是陰陽永隔。

哭完了,帶著一身寒氣、滿臉淚痕回到那個記憶中的家。還沒等他緩過勁,就被大哥李耀先和大嫂唐氏叫到了堂屋。

堂屋裡點著油燈,光線昏暗。大哥李耀先坐在主位,麵皮緊繃,沒什麼表情。大嫂唐氏站在一旁,手裡捏著塊手絹,眼神躲閃。

沒多少寒暄,李耀先首接拿出幾本厚厚的賬冊。手指蘸著唾沫,一頁頁翻給李耀祖看,嘴裡啪啦地算:某年某月,匯去德國多少大洋;又某年某月,寄去生活費幾何;再加上早年讀書的束脩、筆墨、食宿……林林總總,一筆筆,記得清清楚楚。

最後,李耀先抬起眼,看著這個西年未見的、如今一身洋學生打扮的弟弟,聲音乾巴巴的:“耀祖,你也看見了。不是哥不念兄弟情分。爹供你讀書,送你留洋,這些年花的錢,海了去了。賬都在這裡,清清楚楚。要是你沒出去,沒花這些錢,咱家能再添置跟現在差不多的地!”

他頓了頓,:“現在爹沒了,我是長子,這個家,我做主。兄弟分家,天經地義。可你前面把家底都快掏空了,地,是祖產,也是爹和我辛苦操持下來的,沒道理再分給你。”

旁邊的大嫂唐氏適時地開口,聲音尖細,帶著幾分不耐煩,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灰布口袋,往李耀祖面前的桌上一丟,發出“哐啷”幾聲悶響。

“這是三十塊現大洋。”李耀先指著那布袋,“哥嫂也算仁至義盡了。你拿著,出去自謀生路吧。家裡……沒你的地方了。”

原主李耀祖當時就懵了。如遭雷擊,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看著大哥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,看著大嫂那刻薄的眼神,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衝頭頂,比外面呼嘯的北風還冷。

他不是貪圖那點田地,只是怎麼也沒想到,一母同胞的兄長,會在父親新喪、自己萬里歸家之時,如此絕情,用幾本冷冰冰的賬冊,就把他像掃垃圾一樣掃出家門。

傷心,憤怒,茫然,還有一種被至親背叛的尖銳刺痛。

他看著兄嫂那兩張在油燈下顯得格外冷漠甚至帶著點嫌棄的臉,最後什麼也沒說。彎下腰,撿起桌上那三十塊大洋,揣進懷裡。然後,默默地拎起自己從德國帶回來的行李箱,轉身,走進了漫天風雪裡。

他甚至沒回自己從前住的那間小屋看看。

深一腳淺一腳走出村子,爬上村旁這個積雪的小土坡。回頭望去,生他養他的村莊在風雪中一片模糊,只有零星幾點昏黃的燈火,與他再無瓜葛。一時急怒攻心,加上旅途勞頓、寒冷交加,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,李耀祖,竟就這麼一口氣沒上來,首接撅了過去。

再醒來,殼子裡就換成了劉波。

此刻的李耀祖(之後就叫李耀祖了)接收完這些記憶,心裡平靜無波。甚至有點想笑。

兄弟鬩牆,爭產奪利?太老套了。他對此毫無感覺,更談不上傷心。走了正好,省得糾纏。這窮鄉僻壤,他還真看不上。

因為他在原身的記憶裡看到了一個名字——盧家駒。

他在德國留學時的同學,山東張店人。家裡也是大地主,頗有資財。那小子是個典型的公子哥,留學與其說是學本事,不如說是鍍金加開眼界,沒學到多少真東西,但為人爽快,講義氣,沒什麼壞心眼。兩人是老鄉,在異國他鄉自然走得近,關係很是不錯。

這次畢業,盧家駒也收拾行囊準備回國了,只是不像李耀祖這麼著急,應該還在海上漂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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