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寧繡繡把那件長款羽絨服裹緊，縮在角落裡的身子不再抖得那麼厲害，臉色也恢復了些許血色，李耀祖才開口：“在這兒待著，別動，也別出聲。我出去轉轉，看看還有沒有漏網的。”
說完，也不等寧繡繡回應，轉身大步出了山洞，身影很快沒入外面的黑暗。
他在山寨裡又仔細搜了一圈，果然在柴房和後山溝裡找到三個躲藏的土匪，沒費什麼勁就處理乾淨了。路過那幾間土房時，他瞥了眼裡面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打翻的酒肉，腳步沒停。土匪窩裡搜刮的那點糧食、散碎銀錢，他看不上，空間裡隨便拿出點東西都比這值錢。
他徑首去了馬圈。裡面拴著五六匹馬，大多瘦骨嶙峋。挑了匹看起來最精神、腿腳粗壯的黑馬，解開韁繩，牽了出來。
回到山洞前，他勒住馬，朝裡喊了一聲：“出來吧，走了。”
裡面沒動靜。
李耀祖眉頭一挑，幾步跨進山洞。
空空如也。只有那盞油燈還在地上亮著，映著兩具冰冷的屍體。寧繡繡不見了，連那件他給的羽絨服也不見了。
“嗤。”李耀祖忍不住笑出聲，搖了搖頭。這姑娘，膽子還真不小，也夠機靈。可惜，在這人生地不熟、冰天雪地的山裡，她能跑哪兒去？
他翻身上馬，不緊不慢地沿著下山的路走。山路積雪，一行小巧的腳印清晰可見，歪歪扭扭，深一腳淺一腳，朝著山下延伸。
果然，沒走出幾百米，就看見前面雪地裡，一個身影正踉踉蹌蹌地往山下跑。那件過於寬大的黑色羽絨服穿在她身上，顯得有些滑稽。她聽到了身後的馬蹄聲，跑得更急了，幾乎是連滾帶爬，好幾次差點滑倒。
李耀祖一抖韁繩，雙腿輕夾馬腹。
“駕！”
黑馬嘚嘚地小跑起來，幾步就追到了寧繡繡身後。
寧繡繡嚇得魂飛魄散，尖叫一聲，腳下更亂。
李耀祖沒下馬，就在馬鞍上微微俯身，右手閃電般探出，一把就抓住了寧繡繡羽絨服的後領子。那衣服很滑，但他手勁極大，五指如鐵鉗般扣緊，手臂猛地發力，向上一提——
“呀！”
寧繡繡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，整個人瞬間離地，天旋地轉，驚呼聲中，己經被輕飄飄地提了起來，然後重重落在馬鞍上，就落在李耀祖身前。馬速絲毫未減，繼續沿著山路小跑。
“哈哈哈！”李耀祖暢快的笑聲在寂靜的雪夜裡傳得很遠，“寧繡繡，小美人兒，你還想往哪兒跑？這荒山野嶺的，也不怕被狼叼了去？”
他一邊笑，一邊順手在身前那圓潤的弧線上拍了兩下，觸手彈性驚人。然後才手臂用力，把她僵硬的身子擺正，讓她側坐在自己身前，背靠著自己胸膛。
寧繡繡被他這一連串動作弄得又驚又怒，尤其是屁股上那兩下，讓她羞憤欲死，臉上血色上湧，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凍的。她拼命掙扎，可身後男人的手臂像鐵箍一樣，紋絲不動。另一隻手控著韁繩，輕鬆自如。
“放開我！你這登徒子！強盜！”她聲音帶著哭腔，又怕又怒。
李耀祖一手控韁，另一隻手輕易就捉住了她胡亂揮舞的兩隻小手，攥在掌心裡。她的手冰涼，還在微微發抖。他把嘴湊到她耳邊，溫熱的氣息噴在她凍得通紅的耳垂上，壓低了聲音，帶著幾分戲謔，：
“繡繡啊，別鬧。從今兒起，你就是我李耀祖的人了，明媒正娶不敢說，但肯定是我的人。跑？你能跑到哪兒去？”
寧繡繡渾身一僵，掙扎的力氣小了些，但語氣更加激烈：“你胡說！我己經……己經與費文典成親了！花轎都到了村口！我生是費家的人，死是費家的鬼！你快放我回去！”
“回費家？”李耀祖冷笑一聲，聲音裡的溫度降了下來，“繡繡，聽說你也讀過書，明事理。那費左氏是什麼人，你真不知道？你把‘貞潔’二字看得重，重到能親手弄死自己小叔子不守‘婦道’的親孃！你在土匪窩裡待了大半天，現在回去，你以為她會給你好臉色？會讓你進門？”
寧繡繡如遭雷擊，猛地搖頭，聲音尖利：“不是的！你胡說！費家嫂子最是講道理，她……她不會的！”
“不會？”李耀祖嗤笑，也不與她爭辯，只是淡淡道，“行，你不信，我就帶你回去，讓你親眼看看，親耳聽聽，你那位‘講道理’的費家嫂子，會不會讓你踏進費家大門半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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