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之後呢？”李耀祖問，“你想過去救她嗎？”
費文典身體開始發抖，沉默半晌，才擠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沒本事，家裡也沒槍沒人，我……我救不了她……”
“救不了？”李耀祖笑了，笑聲裡滿是嘲諷，“是，你沒槍沒人。可費家，有錢吧？五千大洋湊不齊，兩千、三千，總拿得出來吧？就算不全給，先送點上山，穩住土匪，想辦法周旋，哪怕先保住她清白……這些，你想過嗎？試過嗎？”
他盯著費文典：“你為什麼，連試都不試？”
費文典猛地抬頭，臉上血色褪盡，他倉皇地看向寧繡繡。寧繡繡也正看著他，眼中帶淚，那目光裡有傷心，更有最後期盼。
費文典的目光與她一碰，像被燙到，他飛快地移開，求助般看向癱在地上的費左氏。
費左氏把頭扭向一邊，避開了。
就這一個細微的動作。寧繡繡眼中的光，徹底滅了。她閉上眼，眼淚滾落，再睜開時，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李耀祖看著，心裡只有鄙夷。淡淡地問出了最後一句：“現在繡繡回來了，你有什麼想法？還會迎她進門嗎？”
費文典臉色有些漲紅，嘴裡囁嚅了半天，又看向旁邊扭臉不看他的費左氏，最終還是低下了頭。
屋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態度，寧繡繡轉過頭去，什麼都不想了。
李耀祖不再看費文典，而是轉向費左氏。
“過去的事，扯不清。繡繡，我救回來了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，落在寧蘇蘇身上，“但這事兒，沒完。蘇蘇，我今天得帶走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費文典驚愕抬頭。
寧蘇蘇也嚇得往後縮了縮。
李耀祖看著費文典，眼神鄙夷：“蘇蘇是繡繡親妹子，繡秀現在是我的人。我不能看著她妹子留在這火坑裡。”
他語氣轉冷，：“至於你，費文典，你連自己快過門的女人都護不住，眼睜睜看她被綁走。現在，你還有什麼臉，留著她妹妹？”
費文典臉漲得通紅，額頭青筋暴起，羞憤難當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只能死死盯著李耀祖。
李耀祖把桌上的手槍拿在手裡轉了一圈：“昨晚我一個人去雞公嶺，把山上的人都殺光了，你覺得費家比雞公嶺厲害？”
說完李耀祖不再理他，看向寧蘇蘇，語氣稍緩，但不容置疑：“蘇蘇，去收拾你的東西，要緊的帶上，跟你姐走。”
寧蘇蘇無措地看向姐姐。寧繡秀緊緊握住妹妹的手，看向李耀祖。李耀祖點了下頭。
寧繡秀轉回頭，看著妹妹，聲音沙啞：“蘇蘇，聽話，去收拾。姐帶你走，離開這兒。”
寧蘇蘇看著姐姐的眼睛，又看看這令人窒息的地方，用力點了點頭，小聲“嗯”了一下，轉身跑向後院。
李耀祖這才重新看向費文典和癱軟的費左氏，像宣佈一件小事：
“人，我今天帶走。”
“你們費家，好自為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