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影視世界學技能,從四合院開始》第160章 寫信與盧家駒(1)

作者:綠茶清韻·3個月前

之所以去青島,不是沒緣由的。這年頭,青島那地方,有點特殊。

早先是德國人佔著,蓋洋樓,修鐵路,搞了不少工業基礎。後來日德開戰,日本人把德國人擠走了,佔了青島。可這時候的日本人,手還沒伸那麼長,胃口也沒後來那麼大,加上剛接手,千頭萬緒,管得不那麼嚴實。

國民政府呢,手也伸不過來。這麼一來,青島就成了個有點“三不管”的地界,做生意,稅輕,規矩少,活動空間大。這大概就是劇中陳壽亭和盧家駒,兩個在青島沒什麼過硬靠山、卻想幹番事業的人,選中青島開染廠的根本原因。

李耀祖之所以要提前把大華染廠握在手裡,也是有原因的。

盧家駒是留過洋的公子哥,人爽快,不算計朋友,但他背後還有盧家駒那個精明的老爹,可不好糊弄。陳壽亭更是個成了精的商業奇才,眼裡不揉沙子。自己要是空著兩手,只頂個“留學同學”、“懂機械”的名頭跑去說要合夥,人家憑什麼帶你玩?怕是連正眼都懶得瞧。

看劇時,李耀祖就琢磨過,盧家駒在德國也沒學出啥真本事,管理經營更是稀鬆,陳壽亭那麼精明一個人,為啥一首帶著他,分他那麼大一杯羹?這裡頭,肯定有門道。電視劇沒明說,但細想就明白——盧家,絕不只是張店一個種地收租的大地主那麼簡單。

張店那地方,是山東重要的水陸碼頭,商業重鎮,尤其對染織行業。周村號稱“染織之鄉”,出來的布匹要想賣出去,北上京津,南下江浙,東去青島,西走陝甘,大半都得經過張店週轉。

盧家能在張店站穩腳跟,成為數一數二的大戶,生意網路必定盤根錯節,滲透到布匹流通的各個環節。劇裡隱約提過,陳壽亭他們染廠剛開張,生意打不開局面時,那些布是“銷往鄉下”的。這“銷往鄉下”的路子,恐怕就是靠著盧家在地頭蛇般的渠道和人脈,雖然利薄,但穩當,能保本,能活下來。所以,盧家駒代表的不僅是資金,更是盧家那看不見卻極其重要的銷售網路和地頭勢力。這才是陳壽亭死死綁住盧家駒的深層原因,是利益的深度捆綁。

李耀祖想摻和進去,分一杯羹,光有技術構想不行。先把“大華染廠”實實在在握在手裡,是第一個硬條件。

他還有一張別人沒有的王牌——技術。

他記得劇情,大華染廠原來有臺德國造的印花機,但因為沒人會使,成了擺設。盧家駒這個“德國留學生”搞不定,後來被陳壽亭當成廢鐵,便宜賣給了青島另一家染廠的老闆孫明祖。結果孫明祖買回去,照樣玩不轉,真就成了一堆廢鐵。

可現在,他李耀祖來了。他是正兒八經的德國工科留學生,更身負超越時代的機械原理和維修大師級手藝。搞定那臺“廢鐵”印花機,在他眼裡,跟玩兒似的。他能讓那機器轉起來,印出帶花的布,這就是天大的優勢。

而且,他想得更深一步。印花機的好處,不止在於能印複雜花紋。就算不上花版,只用光板,它也能實現高效率的“單面染色”。這比起傳統的大缸浸染,省染料,省人工,對布料的損傷也小,顏色還均勻。成本能降下一大截,布匹質量還能上去。

陳壽亭是染缸裡泡出來的老師傅,對成本和質量的敏感是刻在骨子裡的,只要讓他親眼看到印花機單面染色的效果和算出來的成本賬,他不可能不動心。陳壽亭會的,是傳統漂染的頂尖手藝;李耀祖能帶來的,是革新工藝、降低成本的新路子。這兩者結合,才有搞頭。

接下來兩天,李耀祖沒再帶著姐妹倆在濰縣街上閒逛。除了在客棧陪著她們說話,安撫她們初離家鄉的不安,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琢磨和準備。

最重要的,是給盧家駒寫一封信。這信得把意思遞到,又不能顯得太急切,掉了身價。

他鋪開客棧提供的信紙,蘸飽了墨,沉吟片刻,落筆:

家駒吾兄如晤:

一別經月,忽忽數日。憶昔柏林同窗,把盞論學,歷歷如在目前。弟耀祖己於日前返抵故里,家中諸事略作安頓,即動身北上。此刻暫寓濰縣,稍息風塵,不日便將啟程赴青島。

此番赴青,非為遊歷。吾輩負笈海外,寒窗數載,所學機械工藝諸科,非為紙上空談,亦非僅謀一己之溫飽。常懷實業報國之念,欲於印染一途,略盡綿薄。青島埠口,華洋雜處,機會潛藏,正可為我輩施展之舞臺。

弟料兄臺此番學成歸國,亦非甘於鄉梓安逸、貪戀閨閣溫柔之人。稍作休整,必有鯤鵬之舉。倘蒙兄臺不棄,願與弟攜手,於青島共圖一番事業,為我民族工業添一磚瓦,方不負當年遠渡重洋之苦學。弟雖不才,數年亦小有積蓄,萬數銀洋,可供驅使,以為初始之資。

然,創業維艱,非僅憑技術熱血可成。兄與弟,所長在技術格物,於經商之道、市場斡旋,實為短肋。弟私以為,當尋一精通商道、魄力非凡之人主理經營,我二人專注於技術改良、生產管控,方能成事。

弟嘗聞,周村染織之鄉,有一奇人,姓陳,名壽亭。此人雖出身寒微,然稟賦超卓,於商海沉浮中練就慧眼鐵腕。尤可敬者,其人性情高義,念舊感恩,於微時所受一飯之恩,終生奉若至親。如此德才兼備之輩,實為不可多得之合夥良選。兄臺家世顯赫,交遊廣闊,若得便,可設法與之結交探詢。倘陳先生亦有雄心,願與我等共襄盛舉,則大事可期,你我困境亦可迎刃而解。

兄臺見信之時,弟應己抵達青島,先行為我等之前站,探查情勢,相機而動。聞兄歸家在即,佳期亦近,弟在此先行恭賀,遙祝琴瑟和鳴,美滿安康。

弟抵青島後,當速以電報告知詳細住址。兄臺若有意共謀,萬望賜電告知。

匆匆不盡,餘容後稟。

弟耀祖謹上

民國十五年冬月於濰縣客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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