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後的一天，劉波在草原上跟蒙古族的朋友們喝了一下午的酒。手把肉撕著吃，肚包肉一口一個，酒是草原上自家釀的烈酒，倒在銀碗裡，不喝乾淨就是不給面子。
他喝了個痛快，唱了幾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的草原歌，嗓子喊啞了，笑了一下午。
到了晚上，他住進了一個蒙古包式的旅店房間。
說是蒙古包，其實是磚砌的，外頭刷了白灰，做成蒙古包的圓頂形狀，裡頭倒是正兒八經的標間配置，有電燈，有暖壺，有燒得熱乎乎的炕。
他盤腿坐在矮床上，把門窗都關嚴實了，燈調到最暗，然後沉下心神，打開了儲物空間。
東西一樣一樣地在他意識裡浮現出來。食物和水摞得整整齊齊，保質期還早得很。武器彈藥分門別類地碼著，擦拭得乾乾淨淨，隨時都能上手。
錢幣單獨放在一個區域——有銀元，有人民幣，有美金，有港幣，甚至還有六七十年代用的那些票據，糧票肉票工業券，一沓一沓地用橡皮筋捆著，儲存得完好無損。
金條和大洋，數量不少，黃澄澄的光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。
劉波在心裡默默清點了一遍。按照以往穿越的規律，只要不是掉到純粹的古代世界，這些東西完全夠用了。現代背景的世界裡，有錢有槍有物資，就沒有翻不了的盤。
他又打開了學習面板：身體素質十三點，智力十二點。
技能欄里長長的一串——綜合格鬥大師級，偵察兵技能大師級，特種兵技能大成級，機械原理與維修大師級，寫作大師級。
還有好幾個技能也快摸到大成級的門檻了，不過沒到的就懶得列了。他在心裡過了一遍這些技能，琢磨著這回穿越不知道是個什麼世界，自己又該學點什麼新東西。每一世都得學點新本事，這是他給自己定的規矩。
穿越倒計時一格一格地歸零。劉波長長地吐了一口氣，躺平在矮床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意識再次甦醒的時候，最先醒過來的是鼻子。一股濃烈的臭腳丫子味首衝腦門。他皺著眉忍住了，沒動，先睜開眼——眼前一片漆黑，應該是在夜裡。
他躺在一張床上，能感覺到這是上下鋪，頭頂上有一張床板，上頭有人在睡覺，呼吸均勻，偶爾翻個身，床板咯吱響一聲。
這是個兩人間，而且住的都是男的。沒有這麼濃的臭腳丫子味才怪了。
確認沒有危險之後，他閉上眼睛，放開了記憶的閘門。
這一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沖刷過來，一幕一幕地湧進腦子裡，他安安靜靜地躺著，任憑這些畫面在腦海裡翻湧了一遍又一遍。
等記憶徹底沉澱下來之後，他默默地睜開眼睛，嘴角浮起一絲苦笑。
原來是他。
《正陽門下》——程建軍。
這部劇他還真看過。說起來就是個京城正陽門下的故事，講的是韓春明、韓小五發家致富的事兒，裡頭攪著感情糾葛，攪著兄弟情義，攪著商海沉浮。
而程建軍這個人，在劇裡就是韓春明的一生之敵，專門給主角添堵的那種角色，什麼壞使什麼，什麼損招都往韓春明身上招呼。
想來也有點可笑。這個程建軍，腦瓜子其實特別聰明。
電視劇裡演得明明白白的——他跑去景德鎮學造假古董，只用了兩三年工夫，造出來的東西一般人就看不出真假了，只有韓春明那樣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才能瞧出破綻。
你說這人不聰明？那是真聰明。可他把這份聰明全用在了歪門邪道上，一輩子就琢磨一件事——怎麼給韓春明添堵。他自己也不知道圖什麼。
再說劇裡那個叫蘇萌的女人，就是程建軍嫉妒韓春明的主要導火索。
可說實話，你說蘇萌漂亮吧，也就那樣，擱人堆裡不醜但也算不上什麼天仙。你說她性格好吧？那純是侮辱“性格好”這仨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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