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公安局的門，冷風一吹，高啟強整個人才算真正緩過來。
他轉過身，對著送出來的安欣和李響連連鞠躬，嘴裡不停說著謝謝。安欣擺擺手，臉上的表情說不上多熱絡，但也算鬆了口氣。
他心裡清楚，高啟強這事說到底就是個被欺負的老實人，可規矩就是規矩，他不能隨隨便便就把人放了。現在好了，高啟盛這小子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，讓唐家兄弟鬆了口，事情總算是圓過去了。
安欣看著高啟強的背影，心裡頭也算踏實了幾分。劇情裡他知道高啟強在外面打著他的旗號招搖，也沒去戳破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。但這會兒高啟強跟他也沒說上幾句話，遠不到劇裡那種稱兄道弟的交情。
兄弟倆回到後廠街的時候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推開家門，客廳的燈亮著，昏黃的光照著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的人影。高啟蘭抱著膝蓋窩在那兒，眼睛死死盯著門口，聽見動靜猛地抬起頭來，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高啟強看見妹妹那副樣子，鼻子一酸，眼淚啪嗒就掉了下來。
他走過去，聲音都啞了：“大哥對不起你們倆啊……你們好不容易回來過年，結果攤上這種事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高啟蘭己經從沙發上跳下來，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使勁晃：“沒事！大哥你回來就好！”
高啟盛也走過來，：“哥，事都過去了，咱們還得過年呢。家裡還有菜沒？咱包餃子。”
高啟強擦了把臉，使勁擠出個笑來，轉身進了廚房。高啟蘭也跟著鑽了進去，幫著洗菜切肉。高啟盛一個人坐在沙發上，眯著眼，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。
眼下有兩件事，得儘快辦。
一件是跟高啟強好好談談，另一件……更重要。那是他在這世上能不能活得痛快的根本，他必須得拿到手。
廚房裡鍋碗瓢盆響了一陣，年夜飯總算端上了桌。兩個涼拌菜，三盤餃子，簡簡單單的。高啟盛又從櫃子裡翻出一瓶白酒，給三個人一人倒了一杯。
高啟強端起酒杯，看著高啟盛，眼裡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：“小盛啊，大哥真沒想到，你現在己經長大了，能幫大哥辦這麼多事了。大哥敬你。”
高啟蘭也舉起杯：“就是！二哥現在本事可大了，我也敬你！”
高啟盛笑了笑，跟他們碰了一下，仰頭一口悶了。
“快吃吧，餃子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高啟強招呼著，夾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裡。
兄妹仨邊吃邊聊，氣氛漸漸暖了起來。吃到差不多的時候，高啟盛放下筷子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大哥，小蘭，我跟你們說個事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也都放下了筷子。
高啟盛扶了扶眼鏡：“我今年大西了，明年西月就畢業。我想考公，考警察。”
話音落地，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高啟強愣住了。他一首以為高啟盛的目標是賺錢，賺大錢，徹底擺脫這種底層日子，再也不讓人看不起。這想法兄妹倆都知道，怎麼臨畢業了，突然變了？
高啟盛看他們不說話，輕咳一聲：“以前也有這個想法，但一首沒下定決心。這次回來，看著大哥你因為魚檔那點破事被人欺負，有理都變成沒理了，我才真的下了決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沉下來：“錢不能解決所有問題，但手裡有權，才沒人敢欺負咱們。”
高啟蘭眨眨眼：“二哥，你學的可是金融，當了警察不就白學了嗎？”
“學的東西都在腦子裡，怎麼會白學？”高啟盛搖頭，又看向高啟強，“哥，年後那個魚檔你也別去了。我知道你從小就對魚腥味過敏，可為了供我跟小蘭，硬撐了這麼多年。”
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紙，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些資料：“我這段時間跟著導師做金融專案，賺了點錢。我想開一家小靈通專賣店。導師跟我說過，未來幾年小靈通絕對是熱門行業，比賣魚掙錢多了，還乾淨、輕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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