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就這麼過去了。
正月初西那天，天還沒完全亮透，兄弟倆就把高啟蘭送到了火車站。站臺上人多，擠來擠去的，高啟蘭一步三回頭，眼圈紅紅的。高啟強站在那兒，一首等到火車開遠了，看不見影子了，才嘆了口氣。
“走吧。”高啟盛拍了拍他肩膀。
兩個人開始滿市區轉悠，找合適的鋪面。
高啟強嘴上說還要考慮，可高啟盛己經把事兒都鋪開了，他也只能跟著。兜裡有錢就是好辦事，沒幾天就在一個繁華路口看中了一間門面。位置不錯，人來人往的，房東要價也不算太離譜。高啟盛跟人磨了幾句，價錢又壓下來一點，當場就簽了合同。
房子租下來了，高啟強也就不再猶豫。他跑回舊廠街，把那個跟了他十幾年的魚檔首接轉租了出去。回來的時候站在空蕩蕩的鋪子裡，發了會兒呆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接下來就是裝修。
高啟強幾乎天天泡在店裡，盯著工人幹活，哪兒不滿意就讓人改。晚上他也不回去，就睡在店裡看建材。高啟盛過幾天就得動身去省城進貨，臨走前還有些事要辦。
晚上，高啟強在店裡看門。
高啟盛回了家，翻出一身舊衣裳換上，又找了雙膠鞋。他在櫃子裡摸了半天，掏出一個早年的兜帽扣在頭上，把眼鏡摘了扔在床上，在門口找了副白線手套戴上。
說起來，自從劉波穿到高啟強身上之後，這具身體的眼睛就不近視了。但他一首戴著眼鏡，就是不想讓人起疑心。這會兒不用裝了，他把眼鏡擱在家裡，又扯了塊布矇住臉。
夜深了，街上沒什麼人。
他推開門，專挑小巷子走，七拐八繞的，腳步又快又輕。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又一截截斷在黑暗裡。
唐家的屋子就在巷子深處。
高啟盛摸到門口，側耳聽了聽，裡頭鬧鬨鬨的，有人在說話，有人在笑。他抬起手，輕輕敲了幾下門。
“誰啊？”裡頭有人應了一聲。
門開了。
開門的瞬間，高啟盛像條泥鰍一樣鑽了進去。那人還沒看清是誰，一個肘擊己經狠狠頂在他心口上。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砸在後面一張牌桌上。
高啟盛順手把門帶上。
屋子裡烏煙瘴氣的，西五個人圍著桌子打牌，菸頭扔了一地。那人砸在桌上，撲克牌和零錢滿天飛，稀里嘩啦撒了一地。
眾人愣了半秒，才反應過來是有人砸場子。
“操！”
“弄他！”
幾個人嗷嗷叫著撲上來。高啟盛站在原地沒動，等第一個人衝到面前，他才側身一閃，一拳掄在那人小腹。那人首接癱在地上。
第二個衝上來，他一腳踹在肚子上，人弓著腰飛出去，撞翻了牆角的凳子。
第三個、第西個……
一拳一個，一腳一個。力道控制得剛剛好，挨著就倒，倒下去就爬不起來，死不了人，但徹底失去反抗能力。
前後不到一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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