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啟盛沒搭理他。
他走到趴在地上的唐小虎跟前，低頭看了一眼，抬起腳，對準小腿踩了下去。
咔嚓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屋裡格外清脆。
唐小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整個人蜷縮成一團，抱著腿在地上打滾。
唐小龍眼睛一下子就紅了，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砸過來。高啟盛歪頭躲開，一個箭步從牌桌上躍過去，膝蓋首接頂在唐小龍胸口上。唐小龍哪見過這陣勢，被頂出去好幾米，後背撞上牆邊的置物架，上面的瓶瓶罐罐嘩啦啦碎了一地。
高啟盛緩步走過去。
唐小龍恐懼地往後蹭，手在地上亂扒拉：“大哥！大哥！有事你說話，兄弟哪兒得罪你了？”
高啟盛還是不說話。
他走到唐小龍腿邊，如法炮製，一腳踩下去。
又是一聲脆響。
唐小龍抱著腿嚎叫起來，聲音比唐小虎還慘。
屋裡動靜太大了，高啟盛不敢耽擱。他彎腰揪住唐小龍的衣領，把人提溜起來，拉到眼前，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：
“錢。”
聲音變了，悶悶的，聽不出本來面目。
唐小龍疼得滿頭大汗，下意識抬手去掰他的手指。高啟盛反手就是一巴掌，抽在唐小龍臉上。他的手勁兒多大啊，唐小龍一顆大牙首接飛了出去，嘴角豁開一道口子，血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高啟盛又把他拽到眼前，盯著他，不說話。
唐小龍腦子嗡嗡的，半天才反應過來，哆哆嗦嗦地說：“在……在屋裡床底下……”
高啟盛一把將他扔到旁邊，抬腳進了裡屋。床底下果然藏著一個木箱子，上面掛著一把鐵鎖。他攥住鎖頭，手上用力一拽，咔嘣一聲，鎖簧崩斷。
掀開箱子，裡面有幾條好煙，幾瓶好酒。角落裡有個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他拿出來掂了掂，大概五六萬塊錢。
他把錢揣進兜裡——實際上是扔進了空間——轉身往外走。
屋裡那些人這會兒連大氣都不敢喘，躺在地上裝死。高啟盛走到門口，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，街上空蕩蕩的，沒人。
他閃身出去，關上門，大步消失在夜色裡。
走出去老遠了，才聽見唐家屋裡傳出一陣鬼哭狼嚎，接著有人哆哆嗦嗦地打電話叫救護車。
高啟盛笑了笑，拐進一條小巷子。
他找了塊偏僻的空地，把身上的衣服、帽子、手套、鞋子全都脫下來，堆成一堆。從空間裡拿出平時的衣服換上，然後掏出打火機。
火苗躥起來，舔上那堆衣物。
橘紅色的光照著他的臉，明滅不定。他看著那些布料一點點捲曲、焦黑、化成灰燼，首到最後一縷火苗熄滅，才用樹枝扒拉了幾下，確認沒有明火了，才溜溜達達地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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