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沒多久,就看見那輛熟悉的腳踏車出現了。柴主任還是那副模樣,騎得不快不慢,嘴裡還哼著小曲。
等他騎到跟前,高啟盛伸手拉了他一把。
柴主任一愣,一隻腳撐住地,扭頭瞪著高啟盛:“你這人怎麼回事?拉我幹嘛?”
高啟盛笑了笑,鬆開手:“柴主任,借一步說話。”
柴主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這小年輕穿著一身西裝,乾乾淨淨的,在這個年頭可不多見。他心裡犯嘀咕,嘴上卻問:“這位同志,你找我什麼事?”
高啟盛也不急,笑著說:“柴主任,您作為政府工作人員,不得聆聽百姓心聲嗎?得有耐心吶。”
柴主任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,心裡明白了,這人肯定是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。他西下看了看,推著腳踏車跟高啟盛走到了路邊大梧桐樹後面。
高啟盛也不廢話,首接從兜裡掏出一根小黃魚,塞進柴主任手裡。
柴主任低頭一看,眼睛都首了。金燦燦的一根,沉甸甸的,在手掌心裡硌得慌。他沒急著收起來,而是抬頭看著高啟盛:“這位同志,你有什麼話就說,這是幹什麼?”
高啟盛擺擺手:“柴主任,您聽我說。保準不是讓您違法犯罪的事,也不違反紀律。”
他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:“是這樣,我們後廠街那邊有個叫黃翠翠的,之前寫了封舉報信,寄到了你們信訪辦。現在這人後悔了,覺得自己不該隨便舉報那些為國為民的好領導,就託我想辦法把那封信拿出來。我這不就找到您了嘛。”
柴主任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他在信訪辦待了這麼多年,什麼彎彎繞沒見過?高啟盛一說,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他皺著眉頭,沉吟了一會兒:“這兩天我可聽說了,公安局那邊正在查一個案子,發現了一具女屍,好像就叫黃翠翠。不會就是你說的這個人吧?”
高啟盛笑了:“柴主任,您真是料事如神。就是她。”
柴主任的眉頭皺得更緊了:“那這事兒可不好辦。”
高啟盛又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壓得更低了:“柴主任,你們信訪辦的情況我多少了解一些。黃翠翠那封信,估計還在一堆沒分揀的材料裡頭,沒登記,也沒人看見過。您去翻出來,神不知鬼不覺,誰會知道?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這根小黃魚是訂金。等您把信拿出來,我再給您添一根,算是答謝。您看成嗎?”
柴主任低頭看著手裡那根金條,掂了掂分量。
沉默了幾秒鐘,他點了點頭:“行,我去找找看。要是沒有,你可別怪我。”
高啟盛笑了:“只要柴主任您用心找,肯定能找到。要不是確定那封信就在你們那兒,我也不敢來找您不是?”
柴主任把金條揣進內兜裡,點了點頭:“行,既然有,就肯定能找著。”
“那好,柴主任,等您晚上下班,我還在這兒等您。”
柴主任沒再多說,從樹後轉出來,騎上腳踏車走了。
高啟盛站在樹後,看著那個背影越騎越遠,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
黃翠翠那份錄音筆裡的東西,可是整部劇的關鍵。不管是徐江、安欣、李響,還是他哥高啟強,都費盡了心思去找,誰也沒想到,這東西現在就躺在信訪辦的信堆裡。
在原來的軌跡裡,這東西后來被市政法委書記趙立冬的秘書截了胡,送到了趙立冬手上。趙立冬把它秘密封存起來,親自保管。那裡面錄著的,可是臨江省政法委常務副書記何黎明跟黃翠翠在遊艇上的對話。
靠著這段錄音,趙立冬拿捏住了何黎明,給自己打開了一條通天大道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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