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難聞。
像很多舊夜晚沉在牆縫裡。
舊檯燈走到小臺子前，伸手摸了摸那支立麥。
麥克風不是專業裝置，外殼己經磨得有些發亮。
劉哥在旁邊說：“這支麥換過線，頭沒換。”
“你以前用的也是它。”
舊檯燈手停住。
“還留著？”
“留著啊。”劉哥笑，“你走之後也來了不少駐唱，但說實話，沒幾個有你那嗓子。”
舊檯燈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
北辭輕聲問：“可以錄一段這裡的環境聲嗎？”
劉哥擺擺手：“錄吧。”
“別拍客人就行，等會兒九點有人來。”
許棠讓攝影組開始佈置。
我則走到舊檯燈旁邊。
“還好嗎？”
他看著那支麥，過了很久才說：“我以前真覺得，自己會從這裡唱出去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家裡出事。”
“欠錢。”
“我就不唱了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。
可越平靜，越像一塊被磨了很久的石頭。
劉哥在吧檯後面擦杯子，聽見這話，嘆了口氣。
“你那時候走得太急。”
“那姑娘還來找過你幾次。”
舊檯燈猛地抬頭。
整個酒吧都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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