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北門外兩百米，一家名叫“靜語”的咖啡廳。
店面不大，裝修簡約，原木色的桌椅，暖黃色的燈光，空氣中飄散著咖啡豆烘焙後的焦香和淡淡的甜點味道。這個時間點人不多，只有兩三桌客人低聲交談，背景音樂是舒緩的鋼琴曲。
靠窗的角落位置，蘇白粥和陸晨相對而坐。
蘇白粥穿著簡單的白色針織衫和淺色長褲，長髮隨意披在肩後，看起來清爽又帶著幾分距離感。她面前放著一杯拿鐵，奶泡拉花很精緻，但她沒動。
陸晨坐在對面，臉色依然有些“蒼白”，嘴唇也沒什麼血色，穿著一件乾淨的灰色連帽衛衣——正是蘇白粥幫他“洗乾淨”的那件。他面前是一杯溫水，醫生囑咐暫時不能喝刺激性飲品。
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。
蘇白粥將一個紙袋推過來，裡面疊著那件灰色外套，洗得乾乾淨淨，熨燙得很平整。
“你的外套。”她的聲音很平靜，“那天滾下山坡，沾了不少泥土和血跡，我幫你洗了。”
“謝謝學姐。”陸晨接過紙袋，手指碰到紙袋邊緣時微微頓了一下。
紙袋裡除了外套，還有別的東西。
一個硬質的、方方正正的小盒子。
蘇白粥端起咖啡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然後放下杯子，目光落在陸晨臉上：“洗衣服的時候，發現你外套內襯有個小破洞，好像縫過一個銘牌？”
她的語氣很隨意，像是閒聊家常。
陸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外套內襯的破洞，是他之前縫過一個特殊聯絡標記的地方。那個標記和他“落葉歸根”的身份無關，而是和系統釋出的某個早期任務物品有關——一個帶有特定暗紋的金屬薄片，後來被他拆下來處理掉了。但縫合的痕跡還在。
“哦，那是以前參加一個……社團活動時縫的紀念章。”陸晨笑了笑，笑容有點虛弱，“後來掉了，就留了個洞。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。”
“圖案挺別緻的。”蘇白粥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，“像某種古老的文字變體。”
陸晨端起溫水喝了一口，藉機掩飾眼底一閃而過的警惕：“學姐觀察真仔細。其實我也不太懂，就是覺得好看才縫上去的。”
這個話題似乎到此為止。
蘇白粥沒再追問，她拿起小勺，輕輕攪動杯中的咖啡。奶泡拉花被攪散，混入深褐色的液體裡。
鋼琴曲換了一首，旋律更舒緩了。
“學弟，”蘇白粥抬起頭，目光清澈地看向陸晨，“最近校園論壇上關於‘落葉歸根’的那個帖子，你看了嗎？”
來了。
陸晨放下杯子，點點頭：“看了，挺熱鬧的。沒想到那麼有名的作者會是咱們學校的。”
“你覺得會是誰？”蘇白粥問。
“猜不到。”陸晨搖頭，“名單上那麼多人，我一個都不熟。而且我覺得吧，能寫出那種故事的人，應該是個心思很細膩、經歷很豐富的人，不一定非要是學生。”
他說得很誠懇，表情也恰到好處地帶著點好奇和羨慕。
蘇白粥靜靜地看著他，看了好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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