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很巧。”蘇白粥承認。
“我也覺得巧。”陸晨笑了笑，笑容有點苦澀，“但有時候，生活就是由無數巧合組成的。就像我在遊戲裡認識你，在現實裡又成為你的學弟。就像我隨手寫的書，正好是你喜歡看的型別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更輕：“但我從來沒想過要用這些巧合來做什麼。遊戲裡我們是朋友，現實裡你是學姐。僅此而己。”
這話說得坦蕩，卻又留有餘地。
蘇白粥沒說話。
她拿起手機，退出遊戲介面，鎖屏，將手機放回桌上。
然後她重新看向陸晨，目光依然帶著審視，但比剛才少了幾分銳利。
“所以，”她緩緩開口，“秘境裡的事，也是巧合嗎？”
“擋下毒針？”陸晨搖頭，“那是本能反應。看到有東西射向你，身體就動了。沒想那麼多。”
“那拽著我滾下山坡呢？”
“那是為了躲開追兵。”陸晨回答得很自然，“當時那個情況，留在原地必死無疑。滾下去還有一線生機。”
邏輯上挑不出毛病。
蘇白粥端起咖啡杯，又抿了一口。咖啡己經有點涼了，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她放下杯子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。
“學弟，”她抬起眼睛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有時候一個人表現得太過完美，反而會讓人起疑？”
陸晨心裡一緊，但面上依然鎮定：“學姐的意思是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蘇白粥收回目光，看向窗外，“只是隨口一說。”
窗外街道上車來車往，行人匆匆。
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，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。
鋼琴曲結束了，短暫的安靜後，又響起另一首輕柔的旋律。
“學姐，”陸晨開口，打破沉默，“如果我的身份讓你覺得困擾，以後我們可以保持距離。遊戲裡我可以退組，小說你也可以不用再看。我保證不會打擾你的生活。”
他說得很誠懇。
蘇白粥轉過頭，看向他。
西目相對。
她看見陸晨眼睛裡那種坦然和真誠，也看見他臉色依然蒼白，右肩的傷還沒好全。
這個人，在秘境裡為她擋下毒針，差點死掉。
這個人，在遊戲裡陪她熬夜，聽她抱怨。
這個人，寫的故事溫暖過她很多個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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