窯門早己朽壞,輕輕一碰便簌簌掉渣。李月舒點亮隨身攜帶的火摺子,昏黃的光焰在黑暗中搖曳,映出窯內斑駁的牆壁,上面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痕跡,像是乾涸的血跡。
“我三天前跟蹤那夥人到這裡,親眼看到他們把兩個孩童推進窯內。”
李月舒的聲音壓低,帶著一絲凝重,“這幾日我一首守在附近,沒見任何人出來,本以為能將他們一網打盡,沒想到……”
話音未落,火摺子的光芒忽然照到窯底——空無一物。
原本該關押孩童的角落,只剩下一堆凌亂的稻草,稻草上沾著幾根孩童的頭髮,還有半塊啃剩的麥餅,早己發硬發黴。
窯壁一側有一道不起眼的暗門,此刻正虛掩著,門後黑漆漆的,不知通向何處。
趙硯走上前,指尖觸碰暗門邊緣,發現上面的泥土還很新鮮,顯然是剛被人開啟過。
他點亮另一支火摺子,探頭向暗門後望去,只見一條狹窄的地道蜿蜒向下,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,還有一絲淡淡的腥氣,與汴河中漂浮的碎布上的氣味如出一轍。
“他們跑了。”趙硯的聲音沉了下來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。精心部署的圍捕,最終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,對方的警覺性,遠超他的預料。
李月舒臉色發白,握著火摺子的手微微顫抖:“怎麼會這樣……我明明守得很嚴,沒看到任何人進出窯廠,對了我跟蹤他們的時候發現他們有一夥人去了戶部侍郎張啟元家。
趙硯心中一動:“我也查到線索指向城南的戶部侍郎張啟元府邸。
張啟元主管漕運,權勢不小,可他行事低調,看似毫無破綻。”
兩人一拍即合,決定連夜潛入張府探查。張府戒備森嚴,院牆高聳,更有不少護衛巡邏。
趙硯與李月舒皆是身手矯健,藉著夜色掩護,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牆,一路避開巡邏護衛,潛入了後院的一處偏僻院落。
院落內燈火通明,隱約有說話聲傳出。兩人屏住呼吸,趴在屋頂上,透過瓦片的縫隙往下望去。
只見屋內坐著幾名身著異域服飾的男子,髮髻高挽,臉上帶著刀疤,正是倭寇的裝扮。
為首的一人面色陰鷙,正在低聲說著什麼,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語言,但從他們的手勢和神情中,能看出他們在密謀著什麼大事。
“沒想到張啟元竟與倭寇勾結。”李月舒在趙硯耳邊低語,聲音細若蚊蚋,“孩童失蹤案,說不定與倭寇有關。”
趙硯點了點頭,眼神凝重。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,若是打草驚蛇,不僅救不出失蹤的孩童,還可能讓倭寇的陰謀得逞。兩人對視一眼,默契地退了出去,決定先將此事稟報朝廷,再做打算。
回到城中,待第二天上值趙硯立刻上報了自己的頂頭上司王繼恩。
“此事定當長期計較,容我稟明官家”王繼恩只是留下了這句話,便匆匆進宮了。
可沒等朝廷的旨意下達,汴京卻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。
契丹、北漢、日本、高麗、大理的使者團相繼抵達,一個個身著華麗的服飾,帶著厚重的賀禮,入宮朝見趙光義,名義上是慶賀他登基,實則各懷鬼胎。
朝會上,契丹使者耶律烈身形高大,目光桀驁,朗聲道:“吾皇聽聞大宋人才濟濟,特命我等前來,欲挑戰汴京城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才俊。
無論是文韜武略,還是琴棋書畫,只要能勝過我等使者團成員,我契丹願獻上黃金千兩,若是無人能敵,還望大宋十年內不得北伐,以示誠意。”
話音剛落,北漢使者也站了出來,語氣傲慢:“我北漢也有此意,我朝年輕一輩英才輩出,若是大宋無人敢應戰,或是應戰失利,還請陛下將河東之地歸還我北漢。”
日本使者源賴光身著和服,眼神陰柔:“我大和民族向來崇尚強者,若是大宋的年輕才俊不堪一擊,還望陛下能允許我日本商人在汴京自由通商,無需繳納賦稅。”
高麗、大理的使者也紛紛附和,提出了各自的條件,言語間充滿了挑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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