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您根本不在乎被利用。您不在乎我會不會背叛，不在乎我的上司是否信任您，不在乎這條復仇之路會把您帶向何方。您只在乎一件事——讓那兩個人付出代價。”
她微微歪頭，金色的狐耳輕輕轉動。
“您知道嗎，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您和我之前遇到的所有合作者都不一樣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慣於遇到兩種人。”菅牧典的指尖在桌面邊緣輕輕摩挲，“第一種，是被慾望驅使的人。他們渴望財富，渴望力量，我只需要找到他們靈魂的弱點，稍加撩撥，就能讓他們為我所用。這種人最好對付，也最無趣——因為他們的一切都可以被量化、被交換、被背叛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第二種，是被恐懼驅使的人。他們害怕失去，害怕暴露，害怕被遺忘。這種人更容易操控，也更危險——因為恐懼會讓他們做出任何事，包括背叛曾經的盟友。”
說這話時，菅牧典的眼前閃現過一個七彩的身影。
“那我是哪種？”伊瑟爾德問。
“您都不是。”菅牧典轉過身，金色的眼瞳裡映著監控畫面幽藍的微光，“您是被仇恨驅使的人。這種人與前兩者完全不同。他們不在乎利益，不在乎生死，甚至不在乎自己是否能夠得救。他們只在乎一件事——讓仇人付出代價。”
她微微歪頭，狐耳輕動。
“這種人最難對付，因為他們在‘復仇’這一點上，沒有可以討價還價的軟肋。就像我不可能說服您去放棄對那兩個人類的復仇——但我也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實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這種人也最忠誠。”菅牧典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，“一旦你成為他們的盟友——真正的盟友，而不是臨時的利益交換者——他們會用性命兌現承諾。”
伊瑟爾德沉默。
◆◆◆少女交易中◆◆◆
“所以，關於鈴和愛麗絲……”菅牧典話鋒一轉，“我可以放了她們。”
伊瑟爾德抬起眼：“條件呢？”
“沒有條件。”菅牧典的回答出乎意料，“這是您向我坦白的‘回報’。您把藏在自己心底十一年的秘密告訴我，作為交換，我承諾讓那西個人類活著離開空洞。公平交易。”
她頓了頓，金色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擺動，“至於我們的合作——”
她重新調出一份加密檔案，電腦螢幕上迅速閃過一連串複雜的技術引數和設計藍圖。那是穢息武器研發的核心框架，尚有許多關鍵缺口待填補。
“您需要混亂來複仇。我需要技術和資源來完成武器化。這兩件事，完全可以互相成就。”
伊瑟爾德的目光落在那些閃爍的資料上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會協助您推進復仇計劃。”菅牧典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從容與篤定，“盧克羅、洛倫茲，以及任何擋在您復仇道路上的障礙。我的部下，甚至必要時我親自出面的‘說服’能力——可以為您所用。”
她停頓，與伊瑟爾德對視。
“而作為回報，您需要為我做三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第一，您必須確保鈴和愛麗絲西人在獲釋後，不會、也無法追查我們的存在。雲巋山和泰姆菲爾德家一旦鎖定我們，我很可能會遭遇意料之外的麻煩。這是您欠我的——因為把她們捲入這場漩渦的，是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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