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危險。”林野收起臉上的笑意，“冥王宮隨時可以啟用她體內的標記，鎖定她的位置。顧文淵約我三天後赴宴，就是想用風鈴當籌碼。”
書房裡，葉傾城的聲音重新響起：“謝蘭，你媽能解這種標記嗎？”
“能。”謝蘭回答得很快，“舊藥會記錄裡有解除方案，但需要兩樣東西——純陽真氣灌入經脈，以及一種叫‘寒玉草’的藥材做藥引。這兩樣東西，只有林野和秦書音能提供。”
“所以你偷病歷，截賬本，都是為了拿這些東西當籌碼，逼林野幫你媽翻案？”
“不是逼。”謝蘭的聲音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是換。我用風鈴的命，換我媽翻案的機會。”
窗外，林野站了起來。
白芷拽住他的袖子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“該我出場了。”林野把盲杖從腰帶上解下來，“人家都把籌碼擺到桌面上了，我再不進去，這局牌就沒法打了。”
他繞到書房正門，用盲杖敲了三下門。
書房裡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過了兩秒，葉傾城的聲音傳出來：“誰？”
“你首屬長官。”林野推開門，拄著盲杖走進去，“葉傾城，讓你別一個人扛，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吧？”
葉傾城站在書房中央，手裡拿著一沓合同影印件。她看到林野進來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了一下，嘴上卻說：“我沒一個人扛，唐糖在外面盯著呢。”
“唐糖盯著的是正門，你翻牆進來的。”林野偏頭“看”向書架方向，“謝蘭，別躲了。你手裡的病歷和賬本，我都要。”
謝蘭從書架後面走出來。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風衣，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和一個黑色隨身碟。她的臉色不太好，眼底有明顯的青黑。
“林野。”她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，聲音裡帶著點複雜的情緒，“你什麼時候到的？”
“夠久了，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。”林野拄著盲杖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椅子坐下，“生物標記的事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媽能解？”
“能。”
“條件是你媽的舊案翻案？”
謝蘭攥緊了檔案袋：“對。我媽在舊藥會當了一輩子記錄員，當年顧文淵偷藥卷的事她只是旁證，卻被牽連成同謀，被吊銷了醫師資格證。我幫顧文淵做事，就是想從他手裡拿到能證明我媽清白的原始記錄。”
林野靠在椅背上，把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：“原始記錄在哪兒？”
“在顧文淵手裡。他答應我，只要我幫他完成城南專案的風險切割，就把記錄給我。”
“結果他跑路了。”
謝蘭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：“對。”
林野蓋上保溫杯，偏頭對著謝蘭的方向：“謝蘭，我跟你做個交易。病歷和賬本我都要。作為交換，我幫你拿到顧文淵手裡的原始記錄，還你媽清白。”
謝蘭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拿？顧文淵己經跑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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