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毅被白芷從椅子上拎起來的時候，褲腿都在打顫。
“地下室入口在後院廚房下面。”他指著書房北牆，“那扇暗門後面有個樓梯，但鑰匙在王啟年身上。”
林野拄著盲杖往北走了三步，停下來。
“白芷，你聞聞這牆。”
白芷貼近牆面嗅了一下，眉頭皺起來：“新鮮的石灰味。這面牆一個星期內重新粉刷過。”
“王啟年跑路之前專門刷牆，真夠閒的。”林野用盲杖敲了敲牆面，聽迴音，“空心磚。後面有空間，不需要鑰匙。”
他往左挪兩步，盲杖點在一塊牆裙板上：“這兒。”
白芷上前，摺疊刀卡進板縫一撬。牆裙板應聲脫落，露出裡面一道鐵門。
門沒鎖。
葉傾城走到林野身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顧文淵把LY-000的標籤貼在地下室的東西上，說明那東西和我爺爺有關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林野推開鐵門，一股潮溼的黴味湧上來，“但LY是寒毒母株的字首編號。000代表實驗初始物件。你爺爺如果碰過這東西，那葉家被捲進這件事就不是從聯姻開始的。”
葉傾城沒再說話。
樓梯很窄，只容一人透過。白芷在前，林野居中，葉傾城斷後。謝蘭猶豫了幾秒，也跟了下去。
地下室的燈泡壞了大半，只剩一盞日光燈管在角落忽明忽暗。
地下室大約二十平米，堆滿了舊傢俱和落灰的紙箱。但在正中央的位置，放著一張鐵架桌，桌上擺著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箱。
箱子正面貼著張泛黃的標籤，上面用紅筆寫著“LY-000”。
林野走過去，手指摸上標籤。
“這箱子從仁安暗庫搬來的？”他問謝蘭。
謝蘭站在樓梯口：“馮毅是這麼說的。王啟年上週讓人搬的，具體裝的什麼，他沒敢問。”
白芷己經繞著箱子轉了一圈：“沒有鎖，卡扣式的。”
她伸手按開卡扣，箱蓋彈開一條縫。
一股藥水味立刻瀰漫開來。
林野的鼻子動了動，臉色變了。
“把蓋子開啟。”
白芷掀開箱蓋。日光燈管的慘白光線照進箱子裡，所有人都看清了裡面的東西。
不是檔案，不是賬本，也不是武器。
是六排玻璃試管，每排十二支。每支試管裡裝著暗紅色的液體，管壁上貼著編號標籤。
試管下面壓著一沓紙質記錄表，紙張己經發黃髮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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