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突然開口：“箱子裡還有東西。”
她從試管架下面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信封口用火漆封著，火漆上壓著一枚紋章。
林野摸了一下紋章：“舊藥會的章。”
他撕開信封，抽出裡面的信紙。
紙張很新，是最近才寫上去的。字跡工整，一筆一劃都刻意壓得很穩。
林野摸著字跡讀出來：“陸乘風體內LY-000母株存續三十一年未降解。其徒林野體內LY-001為000母株第三代改良品。兩者同源。若要啟用林野體內寒毒至崩潰閾值，只需將LY-000母株重新注入其經脈。”
地下室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葉傾城一把搶過信紙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手指發顫。
“這意思是……你師父的血，就是殺你的武器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野的語氣居然還帶著點懶散，“三十一年前先在我師父身上種了第一代母株，三年前用第三代改良品種在我身上。現在他們告訴我，想讓我死，把我師父的血打進來就行。”
他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：“這封信不是顧文淵留的。”
謝蘭愣了：“不是他是誰？”
“顧文淵在跑路，他不會在逃跑前專門寫封信解釋原理。這種做事的風格，像另一個人的。”林野把信封翻過來，摸了摸火漆紋章的邊緣，“舊藥會的章是真的，但印泥是新的。這股藥味我聞過，是沈青禾配的那批。”
白芷立刻接過話：“風鈴體內標記素檢測報告的原始資料在藥房保險櫃裡，只有秦書音和沈青禾知道密碼。”
“不是她們倆。”林野搖了搖頭，“密碼被調取過一次。謝蘭調的是列印件，但有人調走了電子版。蘇媚剛才只查到謝蘭的登入記錄，另一個人用的不是秦書音的賬號。”
葉傾城盯著他：“誰的？”
“風鈴自己的。”林野把信封揣進口袋，“風鈴的賬號許可權還在。顧文淵說過，風鈴是最早被篩選的人。她替舊藥會做過什麼事，她自己都未必記得全。”
他拄著盲杖往樓梯口走：“回車上去。這件事得讓陸乘風自己知道。”
白芷合上金屬箱的蓋子，單手拎起跟在後面。
葉傾城走了兩步，又回頭對謝蘭說：“你媽翻案的事，林野答應你了。但你要是再把今晚看到的東西告訴任何人，翻案的事就沒了。”
謝蘭靠在牆上，點了下頭。
回到商務車上，穆清寒發動引擎，從後視鏡裡看了林野一眼。
“你右手一首在抖。”
“沒事。”林野把保溫杯遞給白芷，“倒點熱水。”
白芷接過杯子，擰開杯蓋往裡灌了半杯熱水遞回來。她的手碰到了林野的手指。
“你手指冰涼。”
“地下室陰冷，正常。”
葉傾城從副駕駛轉過身：“你剛才說那封信不是顧文淵留的，那你覺得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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