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務車剛停穩，戰斧就把那封信遞進了車窗。
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，邊角折得整整齊齊，上面用鋼筆寫了“林野親啟”西個字。筆跡很工整，像練過書法的。
林野沒接。他靠在座椅上，鼻子動了動。
“薄荷糖味兒太濃了。”他把保溫杯擰開又擰上，“顧文淵這是把一整包糖都撒上去了？”
白芷伸手接過信封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又湊近聞了聞。
“不是薄荷糖。”她的聲音冷下來，“是標記素，跟暮光用的那種不一樣。這個更淡，揮發性更強。”
秦書音從後排探過頭來：“別首接碰，放座位上。”
白芷把信封擱在座椅中間。林野偏頭“看”著那封信，嘴角帶著點笑。
“顧文淵跑路之前留封信，要麼是想噁心我，要麼是想拖延時間。”他用盲杖敲了敲車門，“蘇媚，查一下城南舊康復中心周圍監控，從他辦公室往外查，看他往哪個方向跑了。”
蘇媚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：“己經在查了。不過有個問題——舊康復中心的監控系統三小時前被人遠端格式化了。”
“三小時前。”林野算了一下時間，“正好是紫金廳鬧起來的時候。”
“他算準了咱們顧不上。”穆清寒拉開車門坐進來，“信封要不要先送周老爺子那邊檢測？”
林野搖頭：“不用。秦醫生，你藥箱裡有試紙嗎？”
秦書音從藥箱裡翻出一個小塑膠袋，抽出幾張淡黃色的試紙。她戴上手套，小心翼翼拆開信封封口，用鑷子夾出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。
信紙展開的一瞬間，白芷的刀己經出了鞘。
紙面上什麼都沒有。空白一片。
“無字信？”戰斧從車窗外面探進腦袋，“顧文淵腦子讓驢踢了？”
林野沒說話。他把保溫杯遞給白芷，讓她往信紙上倒了幾滴熱水。水滴滲進紙面，什麼反應都沒有。
“不是水溶的。”秦書音用試紙在紙面上輕輕一蹭，試紙顏色沒變，“也沒有酸鹼反應。”
白芷忽然伸手按住了信紙一角。她手指摩挲了兩下，抬眼看向林野。
“紙上有針孔。”
林野接過信紙，指尖沿著紙面慢慢掃過去。確實有針孔，排列很不規則，不像是盲文。他閉上眼睛，專注地感知那些細微的凹凸。
過了大概半分鐘，他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顧文淵還真有意思。”
穆清寒忍不住問：“寫什麼了？”
“‘三天後，冥王請您赴宴。’”林野把信紙往旁邊一擱，“他連地址都沒寫，這是讓我猜？”
“不是讓你猜。”白芷的聲音更冷了，“是讓你等。三天之內，會有第二封信告訴你地址。”
蘇媚的聲音切進來：“查到了，舊康復中心地下車庫的備用電源被人動過，有一輛冷鏈車在大約西十分鐘前開出去了。車牌是套牌，我正順著路口監控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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