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對。”林野搖頭，“他知道我瞎了三年，鼻子比狗還靈。撒這麼濃的標記素，我隔著車門都能聞到，根本不會中招。”
“所以他是故意的？”
“故意的。”林野嘴角那個弧度又浮上來了，“他在告訴我，這封信本身就是一個標記。不管我拆不拆，只要我拿到了這封信，就意味著我己經進入了他的節奏。”
車裡安靜了幾秒。
穆清寒皺起眉頭：“那他還想幹什麼？”
“他想讓我知道他在準備什麼。”林野靠在椅背上，語氣懶洋洋的，“這封信不是威脅，是邀請函的草稿。他怕我三天之後不去，所以提前給我打個預防針。”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林野把盲杖橫在膝蓋上，“有人請客吃飯，我當然得去。不過去之前，得先把賬算清楚。”
他偏過頭，對著對講機說：“蘇媚，幫我查個人。葉傾城的爺爺籤擔保協議的時候，是誰把他帶去簽字現場的？”
蘇媚敲鍵盤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過來。過了幾分鐘，她開口了。
“是王啟年的私人秘書，叫馮毅。這人今天下午五點多從紫金廳側門溜了，現在應該在王家老宅那邊。”
林野點點頭，還沒說話，葉傾城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。
“這個馮毅交給我。”
她的聲音跟平時不太一樣，少了幾分嬌縱，多了點壓著的東西。林野挑了挑眉毛。
“你一個人去？”
“不是一個人。”葉傾城那邊傳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，“我帶了唐糖。另外，我爺爺剛把公司公章交給我了。”
林野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笑了一聲。
“行。馮毅你自己去，記得錄音。我在舊療養所等你。”
葉傾城應了一聲，結束通話了對講機。
白芷盯著林野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你支開葉傾城，是想單獨幹什麼？”
林野被嗆了一下，咳了兩聲才緩過來：“什麼叫支開？她自己要去的好吧。”
“你剛才說話的語氣，跟上次支開我去灌水的時候一模一樣。”
穆清寒在旁邊點了點頭，難得附和白芷：“確實。”
林野舉起雙手投降：“行行行。我說實話——這封信裡不光寫了冥王請客的事，還寫了一句別的。”
白芷的刀柄己經頂在了他手腕上：“什麼？”
“‘風鈴後頸的裝置，除了給藥，還有定位功能。’”林野收斂了笑容，“顧文淵說她被救走的時候裝置雖然拆了，但定位晶片還在她身體裡。”
白芷的手猛地收緊。
“所以他現在知道風鈴在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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