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的經脈——”
“裂了三條，還能再裂幾條。”林野偏頭對著陸乘風的方向，“師父，三十一年前你簽了那份篩選記錄，帶走了一批資料。五年後舊藥會用你留下的標記源模板給風鈴打上了生物標記。三年前你的師弟陸衛國給我注射了LY-001，用的是從你母株裡改良的第三代毒株。現在你被關在礦場地下抽了九個月的血，顧文淵拿你的血樣去校準新批次的標記素。”
他停頓了一秒。
“從頭到尾，你都是這個局的核心。但你從來沒告訴我，舊藥會當年到底在篩選什麼。”
陸乘風的手按在左肩胛骨上。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舊藥會篩選的不是人。”
“那是什麼。”
“是能扛住母株不死的人。三十一年前他們給我注射母株的時候，同批一共七個人。另外六個在注射後三天內全部器官衰竭死亡。只有我活下來了。”陸乘風抬起頭，“他們想要的不是我，也不是你，而是能打通‘眼脈內鎖’的鑰匙。”
秦書音的聲音發緊：“眼脈內鎖？”
“LY-000母株的最終作用不是殺人，是改造經脈。被母株改造過的經脈能夠承受開眼取鎖的反噬——這就是‘先生’當年啟動篩選的真正目的。他要找一個人，能扛毒、能化毒、能在眼脈被封的情況下還能用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替代視力。這個人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樣子。”
白芷盯著陸乘風：“你說的是林野。”
“我說的不是林野。”陸乘風站起來，把手裡的檔案紙翻到最後一頁，指給所有人看。
紅色指紋旁邊，除了“陸乘風印”西個字，還有一行極小的鋼筆字。字跡己經褪色，但還能辨認。
“母株存活第三十一年，受體感知能力仍保持巔峰。建議：提取第三代改良品注射，觀察後代是否繼承母株特性。”
落款日期，三年前。
正是孤島行動之前的一週。
林野摸到那行字的時候，手指停了。
“所以三年前陸衛國給我注射寒毒，不是因為嫉妒，也不是因為怕我追查舊賬。是因為這份三十一年前的建議——他要看看母株受體的徒弟，能不能也成為母株受體。”
穆清寒第一個反應過來：“那你們不是仇人。”
“從頭到尾都不是。”陸乘風低下頭，“我們是同一個實驗裡的兩個樣本。我是第一代，你是第三代。舊藥會等了你三十年——等你接我的班。”
病房裡沒人說話。
白芷把保溫杯拿回來，擰開蓋子重新倒了半杯熱水，塞回林野手裡。她的手指沒有碰到他的手心，怕自己手上的溫度比他的還涼。
林野喝了一口水，把杯子擱下。
“既然他們要等我接你的班，那我就讓他們等個夠。顧文淵還有二十個小時的存活時間，二十小時後他必須出現在冥王宮的宴會上。蘇媚。”
對講機立刻響起蘇媚的聲音：“在。”
“查舊療養所東南八百米範圍內，有沒有能發射低頻無線電訊號的建築物。”
蘇媚敲鍵盤的聲音密集如雨。
“有一處。東南方向八百七十米，廢棄通訊鐵塔，塔頂有舊式微波發射器，改造後可以發射覆蓋整棟大樓的低頻訊號。發射器的維護記錄顯示，六個月前有人以‘後勤儲備庫’的名義續租了鐵塔的使用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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