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她來換。”
蘇媚把這西個字重複了一遍，對講機裡背景音很乾淨，說明她在確認之後才開口。
林野靠在走廊牆上，保溫杯還在白芷手裡。他沒說話，眼睛半睜著盯著天花板那根嗡嗡響的燈管。
穆清寒先問了出來：“帶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處方箋上沒寫名字，但紙是醫院內部用的制式箋，撕邊齊整，不是隨手撿的。”蘇媚頓了一下，“上面有鋼筆字的壓痕，是另一頁寫的東西透過來的。唐糖正用鉛筆側塗還原。”
“多久能弄出來？”
“十分鐘。”
林野伸手把對講機從穆清寒手裡拿過來，按下通話鍵。
“唐糖。”
“教官！”那頭唐糖的聲音帶著鼻音，顯然灰塵吸多了。
“塗完之後拍照發蘇媚，原件裝進密封袋，別用手碰正面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處方箋能吸收汗液，暮光可能在紙面塗了標記素。你要是沾上了，我還得給你排一遍毒，我現在沒那個力氣伺候你。”
唐糖在那頭倒吸一口涼氣，估計恨不得把紙飛機甩出去。
林野關掉對講機，低頭看了一眼白芷。
白芷站在他左手邊，肩膀還貼著他的胳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但她握著保溫杯的指關節發白。
“別猜了。”林野說。
“我沒猜。”
“你猜的是你自己。”
白芷沒否認。
“帶她來換”——暮光的首要目標是白芷，代號零，單獨報價一個億。她在心裡己經把自己代入了那個“她”。
林野把白芷握著保溫杯的手掰開，自己拿回杯子擰上蓋。
“暮光要換的人不一定是你。”
“除了我還有誰值一個億？”
“別把自己想得太貴。”林野彈了一下她額頭，力道很輕，“你至少值兩個億。”
白芷被彈得一愣，耳尖紅了，嘴巴張了張沒接上話。
穆清寒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嘴角抽了一下，沒插嘴。
七分鐘後，唐糖的照片發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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