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風向變了。”林野抬頭感受了一下，“剛才是東南風，現在轉西北。我們從西邊來，氣味被吹過去了。”
白芷皺了下鼻子。
“我身上沒味道。”
“你身上有薄荷糖味。”
白芷嘴裡確實含著一顆。
她沒吐掉，但嘴巴閉得更緊了。
林野握緊柺杖，側耳聽了三秒。連廊上傳來極輕的腳步聲，間距很短，是小碎步移動，不是走路，是在找掩體。
“他在調整射界。”林野低聲說。
“鬼影用刀不用槍。”白芷提醒。
“近戰用刀，遠距離他也有手段。鬼手說他從保鏢那裡繳了武器。”
林野把柺杖豎起來，貼著五號燈塔的外牆往前摸。白芷跟在後面，左手己經握住了摺疊刀。
六號燈塔的底層入口是一扇鏽蝕的鐵門，鐵門半開，裡面黑漆漆的，海風灌進去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林野沒從正門進。
他繞到六號燈塔的北側，找到一個被海鹽腐蝕出破洞的窗框，側身鑽了進去。白芷緊隨其後。
燈塔內部是螺旋樓梯結構，中間空心，向上延伸。月光從頂層碎裂的燈罩縫隙漏下來，切割出一條條白線。
空氣裡有新鮮的金屬粉末味——磨刀留下的。
還有血。
很淡，但確實是血。鬼手說得沒錯，鬼影跳船時受了傷。
林野抬頭，聽覺鎖定了連廊的位置。螺旋樓梯到第三層有個側門通向連廊，鬼影現在就在那個位置。
他沒往上走。
“白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從樓梯上去，你走外牆。連廊另一頭通向五號燈塔，他要是跑，只能往那邊走。”
白芷沒猶豫，轉身翻出窗框。她的攀爬速度極快，手腳交替抓住外牆凸起的磚縫和鐵釘，無聲向上。
林野等了十秒，確認白芷到位後，右手握緊不鏽鋼柺杖，踩上第一級臺階。
臺階上有沙礫。
他的腳落下去，沙礫被碾碎的聲音在空心塔體裡放大了三倍。
連廊方向的呼吸聲瞬間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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