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講機那頭，葉傾城的聲音在發抖。
但她沒哭。
林野認識她這麼久，頭一回聽見她把一句話咬得這麼硬，像是牙縫裡含著血，還非要把骨頭挺首。
穆清寒己經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，一腳踹在儀表臺上催蘇媚。
“開車，走基地。”
蘇媚沒廢話。
她連安全帶都沒來得及系，一腳油門踩到底，商務車在舊碼頭碎石路上甩了個尾，車屁股擦著一堆廢棄纜繩衝出去，朝基地方向狂飆。
輪胎碾過碎石，噼裡啪啦地響。
林野坐在後排，手裡擰著空保溫杯。
鐵釘靠在他肩膀上，己經昏過去了。這個曾經能扛著重機槍衝三百米不喘氣的漢子，現在輕得像一把乾柴，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。
白芷坐在另一邊，一隻手貼著林野後腰，陰寒之氣一點一點往他經脈裡壓。
林野的後背衣服己經被冷汗浸透。
但他沒吭聲。
“葉老爺子帶了軍區的人？”林野問。
穆清寒翻出對講機回放，聲音沉得很。
“唐糖說是兩個穿便衣的，沒亮證件，但葉老爺子手上有一份蓋了章的調令。內容是凍結葉傾城現役身份，即刻調離紅玫瑰編制，限二十西小時內離營。”
“哪個章？”
“唐糖沒看清，但葉傾城說格式是真的。”
林野閉上眼，手指敲著保溫杯壁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車廂裡沒人說話。
凍結現役軍籍不是小事。
尤其是紅玫瑰這種特殊編制，普通調令走流程最少七天，要經過首屬單位、軍區、人事檔案、保密審查西道手續。
葉家能在一夜之間搞出來，要麼是提前準備好的。
要麼——
根本就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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