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的手停在柺杖上，整個人定住了。
白芷站在門口，月光映著她的側臉，嘴唇微抿。她把鐵釘的原話重複了一遍——冥王宮北方分部地下三層，關著的人，是你師父。
大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唐糖剛把葉傾城按在椅子上坐好，手還沒鬆開。蘇媚靠著牆，剛點開手機螢幕查葉家資金通道的事，手指也不動了。穆清寒站在林野右手邊半步遠的位置，眼睛盯著他的後背。
沒有人說話。
林野攥著柺杖把手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他師父的名字，三年來他從來沒在任何人面前提過。當年“孤島”行動之後，軍方通報陣亡名單裡沒有這個人，失蹤名單裡也沒有。師父不屬於任何編制，沒有檔案，沒有軍籍。在官方記錄裡，這個人根本不存在。
林野以為他死了。
“鐵釘還說了什麼？”林野的聲音很輕。
白芷走進來，沒有靠近他，隔了兩步遠站著。
“他說他在地下三層被關了九個多月，隔壁牢房一首有人在敲牆。三長兩短，停一拍，再三長兩短。”
林野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三長兩短——這是師父教他的第一個暗號，意思是“我還活著”。
這個暗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。
“鐵釘確認過聲音來源？”穆清寒開口。
“他說隔著牆聽不清人聲，但每天固定三個時間點敲，早上六點、中午十二點、晚上六點。持續了九個月，一天沒斷過。”
蘇媚抬起頭。“九個月不間斷？冥王宮關人還管準點報平安？”
“不是報平安。”林野緩緩開口，“是在計數。三長兩短三次，代表又活了一天。這是他的習慣。”
穆清寒看著林野的側臉。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柺杖底端的橡膠墊被壓在地磚上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——他在用力。
“我去看看鐵釘。”
林野轉身往外走。走了兩步，停下來。
“葉傾城。”
“……幹嘛？”葉傾城抱著保溫杯，眼圈還是紅的。
“水灌好了嗎？”
葉傾城低頭看了看手裡還沒動的空杯子，鼻子一酸差點又哭出來。“你就知道催！”
她站起來往食堂跑，經過林野身邊時，林野伸手拍了一下她腦袋。
很輕，跟拍白芷那下一樣。
葉傾城頓了一下，沒回頭，跑得更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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