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的什麼？”
鐵釘看著林野的眼睛。
“他說，“小野，別來找我。””
林野沒動。
白芷站在兩步外，看見林野柺杖上的手指微微在抖，幅度很小，但她看見了。
穆清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車後面，也聽見了這句話。她張了張嘴，什麼都沒說。
“鐵釘。”林野的聲音恢復了平靜，“礦場的位置你記得嗎？”
“我被蒙著眼轉移的，但從燈塔到礦場的車程大概六個小時。路上經過一段很長的上坡，耳朵有氣壓變化，應該是海拔較高的地方。車停之前聞到過硫磺味和柴油味混在一起。”
蘇媚在後面記錄，抬頭說：“北方六百公里範圍內，海拔高、有硫磺礦的廢棄採礦場，資料庫裡能查到。我縮小範圍。”
林野站起來，膝蓋咔嗒響了一聲。
“鐵釘先送醫院。蘇媚，查礦場位置。穆清寒，聯絡周老爺子，把鐵釘的情報原封不動轉過去。”
“你呢？”穆清寒問。
“我去看沈青禾。她被冥王宮抽了那麼久的氣血，抽來幹什麼？配藥。給誰配？給我師父灌的？還是給冥王自己用的？這條線沒理清之前，別急著動。”
穆清寒點頭。“還有一件事。暮光給了三天期限，己經過了半天。”
“暮光的事後面再說。”林野的柺杖點了點地。“先把活人照顧好。”
葉傾城端著灌滿熱水的保溫杯跑回來，遞給林野。杯壁被她擦得乾乾淨淨，連凹坑裡的灰都摳掉了。
林野接過來擰開蓋子，喝了一口。水溫剛好，不燙不涼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喝多少度的水？”
葉傾城別過臉。“上次在車上你嫌燙，白芷給你兌過一次冷水。我記住比例了。”
白芷聽見這話，耳尖動了一下，沒吭聲。
蘇媚在旁邊悄悄捅了一下唐糖的胳膊，唐糖捂著嘴偷笑，被穆清寒一眼瞪回去。
鐵釘被抬上車送醫院。林野讓蘇媚開車，穆清寒坐副駕。他自己坐在後排中間，鐵釘的頭靠在他肩膀上。白芷坐在另一邊，手貼著他的後腰，陰氣緩緩滲入。葉傾城擠在最邊上，膝蓋頂著車門。
車裡很擠。
“蘇媚。”林野忽然說。
“嗯？”
“你在暗網上幫我發一條訊息。用狂龍殿的舊頻道，加密等級用最高的。”
“發什麼？”
“就六個字——殿主找人，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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