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沒動。
他連呼吸都沒有亂，只是指節一寸寸收緊，撐在柺杖上的那隻手，白得發青。
穆清寒站在門口，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。
將級軍官。
左手無名指斷了半截。
這兩個資訊疊在一起，像一把看不見的錘子，首接砸在她腦子裡。
“你見過他的臉？”
“見過。”沈青禾閉了閉眼，像是在努力從記憶裡把那張臉拽出來，“但他後來整過容。我認不出現在的樣子了。”
病房裡安靜得可怕。
沈青禾緩了一口氣，才繼續道：“他站在我身後，看著我把寒毒母株一滴一滴調出來。調完之後，他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林野問。
“他說——”沈青禾的聲音更低了，低到幾乎要被監護儀的聲音蓋過去，“‘這東西，夠弄瞎一雙眼睛就行。別弄死，死了沒用。’”
林野的柺杖底端在地磚上緩緩劃出一道白痕。
“夠弄瞎就行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很平。
平得像冰面，底下卻全是暗流。
白芷伸手，輕輕搭上他的肩膀。她沒說話，只是把那點陰寒之氣緩緩送進去，像是在替他壓住胸腔裡翻滾的火。
穆清寒站在門口看了幾秒，轉身走進走廊，拿出加密對講機撥通周楓嶺的頻道。
“周老爺子，查一個人。將級，男性，左手無名指缺半截，三年前有能力接觸孤島行動核心情報。可能做過整容。”
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周楓嶺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不少，像是隔著電流都能感覺到他那邊的凝重。
“你怎麼查到的？”
“沈青禾的證詞。”
又是五秒沉默。
“這個範圍內的人，不超過西個。”周楓嶺一字一句地說，“其中兩個，現在還在現役。”
穆清寒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她握著對講機的手緊了緊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“穆清寒。”周楓嶺忽然壓低聲音，“這件事，從現在開始，只有你和我知道。不要告訴林野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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