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的柺杖敲在地磚上，聲音乾脆利落，每一下間隔精確到讓人頭皮發麻。
白芷跟在他身後，沒拉他，沒拽他，只是把手貼在他後腰上。掌下的溫度燙得嚇人，寒毒沒動，是他自己在燒。
“你去哪？”穆清寒追上來。
“抽根菸。”
“你不抽菸。”
“那就去喝口水。”
穆清寒一把抓住他柺杖。
“林野，你冷靜一下。”
林野站住了。
他轉過身，灰濛濛的眼睛看著穆清寒，嘴角還掛著笑。但那個笑讓穆清寒後脖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。
“我很冷靜。”
“你的心跳一百一，你管這叫冷靜？”白芷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，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林野低頭看了眼白芷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。
“你這丫頭，越來越像我的隨身心電圖了。”
“心電圖不會幫你壓寒毒。”
林野沒接話。
蘇媚舉著平板電腦站在走廊中間，盯著衛星地圖上那個紅點，腦子轉得飛快。
“礦場籤批人叫陸衛國，現役少將，軍區後勤保障部副部長。三個月前以軍用物資儲備庫的名義租下這座廢棄礦場，手續齊全，走的是內部綠色通道，連審計都沒過。”
“少將。”穆清寒的聲音發緊，“後勤保障部。”
“左手無名指的事我沒查到，但陸衛國有個特徵——”蘇媚把平板翻過來，“他六年前的體檢報告裡，左手X光片顯示無名指末節缺失，佩戴定製義指。”
走廊安靜了兩秒。
葉傾城從樓梯口探出頭。“我雖然不太懂你們的暗號什麼的，但這意思是——害林野的人，找到了？”
沒人回答她。
林野伸手從蘇媚手裡拿過平板，翻了翻陸衛國的公開資料。照片上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國字臉，眉毛濃重，軍裝筆挺。
“師父收過三個徒弟。”林野的聲音很淡，“大師兄十二年前任務中犧牲。二師兄就是周老爺子。老三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老三叫陸衛國，比我師父小九歲，入門最晚，走得最順。師父失蹤前一年，他剛升少將。”
穆清寒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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