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林野的聲音從前院廣播響起。
“謝女士，東西我們收了，賬也記了。你回去告訴顧文淵，明天他要治我的眼睛，可以。先把他的手洗乾淨，再進我的門。”
記者一片譁然。
謝蘭抬頭看向二樓方向：“林先生，你願意接受公開義診？”
林野笑了一下：“我願意接受公開驗人。誰治病，誰害人，明天一起驗。”
謝蘭的笑終於淡了。
她知道，顧文淵要的是道德高地，可林野把場子改成了審判臺。
長盒被封存帶入院內。
唐糖和秦書音一起拆封。盒內開眼針共有九根，針身細長，中空結構，尾端刻著細小紋路。沈青禾只看了一眼，臉色便變得很差。
“這不是舊藥會原針，是改針。針尾多了導流槽。”
秦書音接過放大鏡：“導流槽能讓藥液在入針後分兩段釋放。第一段刺激眼脈，第二段引動內鎖。”
陸乘風冷笑：“顧文淵真是怕小野不疼。”
白芷站在林野身邊，眼神里壓著怒火：“明天不能讓他碰針。”
秦書音卻忽然抬頭：“可以讓他碰假針。”
眾人看向她。
秦書音把秦晚留下的藥線取出：“我母親信裡說，護眼先護心。開眼針能導藥，我們也能反向匯出。若把假針尾端封死，只留外觀，顧文淵近身試針時不會立刻發現。再配合假眼脈，他會以為條件齊了。”
沈青禾點頭：“風險在於，他若帶上冊完整釋義，可能看出針不對。”
許鶴年坐在旁邊，緩緩開口：“陳伯舟的上冊只是半卷。完整釋義在謝蘭手裡。”
眾人看向他。
許鶴年繼續道：“謝蘭不是單純公關。她母親謝懷音，曾是舊藥會記錄員。開眼針的器械圖，最初就是謝家儲存。顧文淵娶過謝懷音的學生，後來靠謝家資料復原了開眼針。”
葉傾城瞪大眼：“顧文淵還結過婚？”
風鈴冷冷道：“他結婚不是為感情，是為了資料。謝蘭幫他，也不只是股權。她父親當年因舊藥會事故被追責，謝家沒落。顧文淵承諾替謝家翻案，給她母親正名。”
蘇媚敲鍵盤：“動機閉環了。股權、家族名譽、醫療專案，她全押在顧文淵身上。”
林野輕輕敲杯蓋：“所以謝蘭不會輕易倒。她需要的不是錢，是一個能讓謝家重新站起來的故事。”
葉傾城冷笑：“那就給她另一個故事。顧文淵利用謝家資料做非法實驗，謝家再替他站臺，只會被釘死。”
穆清寒點頭：“明天媒體在場，謝蘭也是突破口。”
白芷忽然問：“顧文淵會親自來嗎？”
風鈴看向她：“會。外鎖被你解了九成，假樣本騙了他，開眼針被收，他必須親眼確認林野眼脈。否則他不知道自己還剩多少籌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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