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長河沒有再砸杯子。
杯子己經砸夠了，辦公室地毯上還留著幾片沒掃乾淨的瓷渣。
蛟龍慘敗，第一特戰學院正式掛牌，林野晉升大校，這三件事壓下來，京城不少人連夜換了門庭。
最讓鄭長河惱火的，不是輸。
而是那些原本靠他吃飯的人，開始怕林野了。
怕，就會退。
退，就會供。
深淵實驗室的伺服器核心己經進了軍紀委流程，只要再撬開兩層加密，鄭長河這些年拿軍費養私軍、給冥王宮輸送實驗體的賬，會一筆筆攤到陽光下。
他不能讓林野安穩三天。
於是，一紙軍部條例被從舊檔案裡翻了出來。
特戰學院成立初期，須接受總部派駐戰術指導教官，協助完成訓練標準化建設。
這條規矩多年沒人用。
現在剛好能用。
清晨七點，狼牙學院大門外停下一輛黑色軍車。
車門開啟，先落下一雙黑色軍靴。
安南下車時，操場上剛結束負重晨跑。
她穿著灰黑作訓服，肩章乾淨，腰線收得利落，短髮壓在軍帽下，五官冷得挑不出表情。
她手裡拿著調令，身後只跟了一個勤務兵。
楚凌雲正帶隊整列，汗還沒擦，看到門口來人，眉梢立刻壓下去。
“誰？”
安南看都沒看她，徑首走到佇列前。
勤務兵把擴音器遞過去。
安南接過，聲音清清冷冷：“總部派駐戰術指導教官，安南。從現在開始，第一特戰學院基礎紀律訓練，由我接管。”
操場上安靜了一下。
女兵們互相看了幾眼。
昨天她們剛把蛟龍打穿，今天總部就派人來“指導”，這事聽著就不乾淨。
楚凌雲往前半步：“安教官，院長還沒下令。”
安南終於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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