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的手沒鬆開。
林野低頭看了一眼貼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，蒼白、纖細，指甲修得很短，虎口有一層舊繭——那是長年握狙擊槍磨出來的。
這隻手剛才還是微涼的溫度，現在冷得發寒。
“你害怕？”林野問。
白芷抬眼看他，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瞳孔縮了半毫米。
“不怕死。”
“那怕什麼？”
白芷沒回答。她的目光落在林野後頸那道還在滲汗的皮膚上，過了兩秒才開口。
“怕連累你。”
操場上沒人說話。
唐糖的手放下了，嘴巴閉得緊緊的。葉傾城攥著保溫杯，指關節泛白。蘇媚推眼鏡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鏡片後面的眼睛閃了閃。
穆清寒站在三步外，聽到這句話，心口某個地方被戳了一下。
林野伸手，把白芷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。
白芷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然後林野反手握住了她整隻手，掌心裹住她的手背，純陽真氣從接觸面滲出來，把那層寒意一點點烘走。
“聽好了。”
林野的聲音很輕，但操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楚。
“搖籃組織花了十幾年把你造成武器，冥王宮花一個億想把你買回去當工具。在他們眼裡你是一件商品，有標價，有條形碼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但在我這兒，你不是。”
白芷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“你是我的兵。我的兵沒有價格。誰想買，拿命來換。”
白芷低著頭，盯著兩個人交握的手，好一會兒沒動。
然後她鼻子抽了一下。
很輕，幾乎聽不見，但林野聽見了。
他沒有點破，只是鬆開手，拎起盲杖。
“走，去醫務室。”
白芷跟上他，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拍，差點踩到他的腳後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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