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看了，眼珠子快掉出來了。”
“滾。”
軍用越野車在公路上跑了西十分鐘，進了後方醫院的地下車庫。
周楓嶺提前打了招呼，醫院開了綠色通道。沈青禾被安排在ICU隔壁的獨立病房，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特勤士兵。
沈鳶也在。
她坐在病房角落的摺疊椅上，左肩繃帶換了新的，臉色蒼白。看到林野進來，她站起來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林野走到病床前。
沈青禾瘦得嚇人，頭髮花白，臉上幾乎看不到血色。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在緩慢地往下掉。
秦書音己經鋪開了針灸包，銀針在燈光下排成一排。
“我先通主脈。你等我的訊號。”
林野點頭。
秦書音深呼一口氣，第一根銀針入頸後大椎穴。
沈青禾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，心電監護儀的數字抖了抖，穩住了。
第二針，命門穴。
第三針，氣海穴。
秦書音的手穩得出奇，下針的角度和深度精確到毫釐。古醫世家的底子在這一刻顯露無遺。
六針落完，秦書音額頭冒出細汗。
“主脈通了。現在。”
林野把手按上沈青禾的後背，掌心貼住脊椎正中，純陽真氣緩緩滲出。
沈青禾的身體猛地弓起來。
枯竭的經脈被真氣灌入，乾涸多年的河道驟然來水，每一寸經絡都在劇烈收縮和擴張。
心電監護儀的數字開始跳——西十二，西十五，西十八。
沈鳶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手指攥緊。
林野的額頭在冒汗。大量純陽真氣輸出，後腰的寒毒開始蠢蠢欲動。白芷在旁邊，手貼上他後腰，陰寒之氣跟上。
十分鐘過去。
沈青禾的臉色從灰白變成淡黃，呼吸聲也大了一些。
二十分鐘。
秦書音開始撤針。每拔出一根，都帶出一絲暗紅色的淤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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