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安”兩個字從對講機裡傳出來，病房的空氣冷了三度。
穆清寒握著對講機的手背上青筋鼓了起來，她扭頭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林野，再看白芷。
白芷的表情沒變，但貼在林野手腕上的指尖微微發白。
“唐糖呢？”穆清寒壓低聲音問。
“在我旁邊，沒事。”蘇媚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，“東門外監控覆蓋範圍內沒有發現任何人影，但那朵花是新插的，土還是溼的。”
“鎖定了沒有？”
“腳印都沒留下。”
穆清寒沉默了兩秒。
不留腳印，不觸發監控，只觸發了唐糖埋在地底的拌線閃光彈——這說明對方摸清了基地外圍的電子監控佈局，卻沒料到地裡還埋了東西。
或者說，對方故意踩的。
“蘇媚，基地進入一級戒備。所有人不許落單，哨位加倍。那朵花別碰，等林野醒了再說。”
“明白。”蘇媚頓了一下，“穆隊長，唐糖說那朵花她認識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唐糖的聲音，明顯帶著緊繃：“那是黑色曼陀羅，風乾處理過的。我以前在爆破教材裡見過——暮光的標誌就是這個。他每次動手之前，都會在目標周圍留一朵。”
穆清寒的喉嚨動了一下。
“他來了。”白芷忽然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但病房裡三個人都聽見了。秦書音剛從隔壁沈青禾的病房出來，手裡還攥著一根銀針，愣在門口。
白芷低頭看著林野的臉。他閉著眼，呼吸平穩，嘴唇上還殘留著剛才真氣透支留下的蒼白。
“暮光到了基地附近。”白芷又說了一遍，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。
穆清寒走過來，站到床尾。
“他現在不會動手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秦書音問。
“因為他留了花。”穆清寒的聲音很沉，“留花是宣告，不是襲擊。他在告訴我們——我知道你們在哪，我隨時能來。”
“心理戰。”白芷說。
“對。他要我們自己亂。越亂，破綻越多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幾秒。
秦書音把銀針收進包裡，走到林野床邊摸了摸他的脈搏。“心率六十二，穩住了。但至少還要昏六個小時。”
六個小時。
穆清寒算了一下時間——現在上午十一點，林野最快傍晚五點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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