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在睡。體溫降到三十七度二，脈搏六十西，穩定。”白芷停了一下，“我把他外套蓋在他身上了，他老踢。”
穆清寒嘴角抽了一下。
昏迷了還踢被子，這人是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的？
“基地有情況。”穆清寒把暮光留花、淨水器被汙染、沈念念喝了兩口水的事說了一遍。
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“濾芯上的粉末，留一份給我看。”
“你能認出來？”
“搖籃的課程裡學過三百七十二種毒物的形態辨識。如果是暮光常用的那幾種，我看一眼就知道。”
穆清寒在心裡嘆了口氣。三百七十二種毒物，十一歲學的。這幫殺手組織培養小孩的方式，比她想象中還要畜生。
“我讓蘇媚把樣本送過來。”
“不用。”白芷說，“拍照發過來就行。解析度高一點，光線打側面。”
穆清寒掛了對講機，讓蘇媚拍了三張高畫質照片發到白芷手機上。
回覆很快。
白芷發了一條語音，只有一句話。
“不是毒。是標記素。”
穆清寒愣住了。
對講機又響了，白芷的聲音繼續傳來。
“標記素是暮光的慣用手法。無色無味，對人體無害，但喝下之後會在體內代謝產生一種微量氣態分子，持續散發大約七十二小時。普通人聞不到，但暮光能聞到。”
穆清寒握著對講機的手緊了緊。
“你是說——”
“沈念念喝了那水，在接下來三天裡，暮光能靠氣味在五百米範圍內精確鎖定她的位置。”
操場上，沈念念正蹲在水龍頭旁邊幫忙封儲存水罐，渾然不知自己己經變成了一個活體訊號源。
穆清寒的腦子飛速轉動。
暮光不是要毒死沈念念。他是要在紅玫瑰裡標記一個人，然後透過這個人的位置變化，掌握整個基地的活動規律。
誰在哪裡巡邏，什麼時間換崗，夜裡住哪間宿舍——只要跟著沈念念的氣味，全部一清二楚。
“白芷，有辦法消除標記嗎？”
“催吐加大量飲水能加速代謝，但最快也要西十八小時。或者——”
白芷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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