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完了？”她問。
“說完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等什麼判決。
她的聲音也有些發抖，但她是笑著的，“以前，我只想自由自在的生活，從來沒有想過改變以後會有什麼後果，我從來沒有想過怎麼去對一份感情負責任。”
“可是，我發現從見到你的時候就開始在改變，第一次遇到你，我們就一起旅遊；相處過程中，我發現你關心我、保護我、對我好，從沒有強求我。”
林宛瑜雙手扶著江亦辰的臉，和他對視說道：“江亦辰，生活的點點滴滴讓我發現，我好像也喜歡上了你。”
“你誇菲菲的時候，我確實吃醋了。我也喜歡菲菲，但是你說她‘槓槓的’，你用了三個字，我記了一整天，我發現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這是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——看到你在誇別的女生，我就想把那個字從你自己的嘴裡塞回去，讓你嚥下去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所以我不是因為展博平時照顧我才幫忙。我是因為你。”
江亦辰愣了一瞬。
“我這樣說吧。”林宛瑜盯著他的眼睛，“我搬進愛情公寓，是因為那裡有一個人。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，就是出房間門能碰到他。我最喜歡的菜，是他做的糖醋排骨。我最喜歡的東西，是他送我的星星。”
“來愛情公寓之前我說我是來尋寶的。現在找到了，就是你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輕，但笑容越來越大。
“我最喜歡的是悉尼那張。還有昨天你在我面前愣住的那個表情。還有今天這個邋里邋遢的表白。我喜歡的這個人，他傻到自己趴了一整天，不知道我昨天就站在走廊那頭髮了他八百條訊息。”
“你給我發了訊息？”
“發了。”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舉到他面前。螢幕上是一長串綠色的氣泡。“吃飯了沒”“你今天去哪吃”“要不要一起”——
“——但都沒發出去。”她收回手機，嘴角的弧度壓不住了，“我怕你還在介意昨天的事。我也不是很勇敢。”
江亦辰沒有說話。他伸出手，把她拉進懷裡。
她整個人往他肩上一靠，額頭抵著他的脖子，能感覺她鬆了長長的一口氣。她的馬尾辮蹭著他的下巴，軟軟的，帶著那種熟悉的淡淡的香味。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。
“下次首接發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她在他肩窩裡點了點頭。
“不用撤回。我一定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兩個人沒有再說話。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，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安靜的光。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，她的馬尾蹭著他的脖子，有點癢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能看到她閉著的眼睛和一顫一顫的睫毛。
他們好像什麼都沒有再說了。但這一刻，他們都確切地知道了同一件事。
不是模糊的猜測，不是需要解讀的訊號，不是“也許”“可能”“或許”。
是確定的。是互相的。是兩個人同時都在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