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髒？”顧川靠在保時捷的真皮座椅上，視線掃過蘇曼握著方向盤的手。
“林雅用的那款香水，前調太沖，化工香精味太重。”蘇曼目視前方，語氣平淡，彷彿剛才在夜鶯會所門口的偶遇真的只是一場巧合。
“你倒是懂行。”顧川輕笑出聲。
“我好歹是開畫廊的，品味總比私家偵探高一點。”蘇曼打了轉向燈，車子平穩地匯入主幹道。
顧川看著她的側臉。這女人心理素質極好，謊言張口就來，連草稿都不用打。
“你剛才說路過夜鶯會所，去見客戶了？”顧川明知故問。
“Linda要回國貿酒店拿點東西，我送她過去。順路拐過來看看你是不是在幹壞事。”蘇曼對答如流。
顧川靠著椅背，超憶症如同系統般在腦海中飛速運轉。
“那你昨晚在國貿酒店的答謝宴上，喝的是什麼酒？”顧川丟擲誘餌。
“香檳啊。答謝宴上還能喝什麼。”蘇曼右手離開方向盤，摸了摸右耳垂。
撒謊。
顧川腦海裡調出剛才在夜鶯會所頂層包廂的畫面。
那個寬口的勃艮第紅酒杯邊緣，印著TF16號斯嘉麗紅的唇印。
香檳杯是細長的，那個包廂裡絕對喝的是紅酒。
蘇曼昨晚絕對在那個包廂裡。
“香檳挺好，不容易醉。”顧川沒有當場拆穿。
紅燈亮起。保時捷停在十字路口。
蘇曼突然解開安全帶，上半身湊了過來。她溫熱的手掌首接貼上顧川的大腿。隔著西褲面料，顧川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。
“老公，你今天晚上火氣很大啊。”蘇曼吐氣如蘭，藍風鈴的香水味首往顧川鼻子裡鑽。
“被你那個海外大客戶Linda氣的。”顧川反手按住她的手背。
“她那是外國人的做派，比較開放，你別理她就行了。”蘇曼的手指在顧川腿上畫圈，極盡挑逗。
“是嗎？我看她那熟練的程度，平時沒少在趙醫生的診所裡接客。”顧川首接點破。
蘇曼的手指頓住了。
車廂裡鴉雀無聲。
綠燈亮起。後車按響了喇叭。
蘇曼迅速坐回駕駛位，重新系好安全帶，一腳踩下油門。
“老公，你是不是對趙醫生有什麼偏見？”蘇曼語氣恢復了正常。
“我對他沒偏見。我只是對他大半夜帶著女助理去夜鶯會所結賬比較好奇。”顧川看著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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