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超憶症在這個時候又開始作祟了。
剛才他的手指觸碰到裙子腰部的時候，摸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顆粒感，是菸灰的質地。
蘇曼不抽菸。
顧川也不抽雪茄。
但王大偉是個老煙槍，尤其喜歡抽那種古巴產的粗雪茄，抽的時候菸灰總是亂飄。
如果在試衣間裡，兩個人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，菸灰是不可能沾到裙子腰部的。
除非，那個男人曾經靠得非常近。
近到他的手或者身體，貼上了她的腰。
顧川放下勺子，突然笑了。
“曼曼，這裙子後面是大露背吧？”
蘇曼點了點頭：“是啊，設計就是這樣的。”
“正好，我這幾天肩膀有點酸。你穿上這裙子，幫我按按？”
這要求提得有些突兀，甚至帶著羞辱的意味。
把那件在別的男人面前展示過的裙子，穿給自己的丈夫看，還要做這種伺候人的活。
蘇曼的臉色有片刻的僵硬。
“老公，這裙子挺貴的，弄皺了明天晚宴不好看……”
“怎麼，穿給王大偉看的時候不怕皺，穿給我看就怕了？”
顧川的語氣冷了下來，那道目光刮過蘇曼的臉，讓她不自覺地繃緊了下頜。
客廳裡的空氣降至冰點。
蘇曼咬了咬嘴唇，眼眶紅了一圈。
“顧川，你是不是又在外面聽誰嚼舌根了？”
她放下手裡的擦手巾，聲音開始發顫，尾音帶上了哽咽，“我每天為了畫廊累死累活，還要應付那些臭男人，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？你現在居然懷疑我？”
又來了。
這一招以退為進，她用得爐火純青。
如果是以前，顧川可能還會心軟。
但現在，他只覺得演技拙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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