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嗎？”顧川問。
蘇曼咬著牙，不說話，只是用那雙含著淚的眼睛瞪著他。
那眼神里有倔強，有恨意，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委屈。
這委屈讓顧川愣了一下。
他鬆開手，幫她把裙子拉鍊拉回去，又扯過被子把她蓋得嚴嚴實實。
“行了，別瞪了。”顧川站起身，“既然這麼疼，那今晚就別睡床了。”
蘇曼還沒反應過來，顧川己經走到衣櫃前，抱了一床被子扔在旁邊的貴妃榻上。
“你睡那兒。”顧川指了指那張只能容納一個人的窄塌。
“顧川你是不是人？我是孕婦！”蘇曼氣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。
“正因為你是孕婦。”顧川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釦子，露出精壯的胸膛，“我睡覺不老實，萬一晚上翻身壓著你的寶貝疙瘩，我可賠不起。”
蘇曼氣結，指著顧川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“還有。”顧川把襯衫扔進髒衣簍，“那個保溫桶裡的藥渣，我己經倒進密封袋了。明天早上我會送去化驗室。”
蘇曼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！”
“別激動。”顧川躺回大床上，舒服地伸了個懶腰，“如果是安胎藥，我以後每天親自給你熬。如果是別的……”
顧川側過頭，看著蘇曼那張慘白的臉。
“蘇曼，你就祈禱那真的是個受精卵吧。”
顧川伸手關掉了床頭燈。
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。
蘇曼在那張貴妃榻上翻來覆去，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。她當然睡不著，那個刀口疼得要命，而且顧川就像懸在她頭上的一把刀。
顧川也沒睡。
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，腦子裡的齒輪飛速轉動。
蘇青送來的藥裡有川烏，那是強效止痛藥。蘇曼肚子上有真刀口。這一切都說明蘇曼沒有懷孕，但她必須製造出一個懷孕的假象。
為什麼？
如果只是為了挽回婚姻，沒必要玩命。
除非……她肚子裡藏了別的東西。
或者說，她必須用“懷孕”這個藉口，來掩蓋這次手術的真實目的。
取出來的不是卵子，放進去的也不是受精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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