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，大步往203方向走。鴨舌帽緊跟其後。
顧川迅速把漁夫帽壓低，假裝看手機。
中年男人經過他身邊時，顧川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細節——公文包的拉鍊頭上掛著一個銀色的十字架小吊墜。
十字架的底部橫樑比正常的短一截。
這不是裝飾品，是南洋某個地下教會的身份標識。顧川見過。老頭子書房的抽屜裡，有一串同樣款式的鑰匙扣。
老頭子的人。
中年男人走到203門前，抬手就要敲門。
顧川動了。
“沈教授的咖啡！”他揚了揚手裡的紙杯，三步並兩步走過去，“院辦趙老師讓我送上來的，說空調遙控器也給您找到了。”
中年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掃過他的工作證。
“我找沈教授有事。”中年男人的普通話帶著濃重的口音。
“您有預約嗎？沈教授這會兒在準備報告，說了八點之前不見客。”顧川擋在門前，把咖啡杯舉到門邊，騰出一隻手敲門。
“咚咚。”
“沈教授，您的咖啡。”
門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。
Linda的臉出現在門縫裡，金絲眼鏡推到了鼻樑上方。她的表情很鎮定，但顧川看到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裙子側面輕輕捏了兩下。
暗號。東西拿到了。
“放前臺吧，沈教授在打電話。”Linda的聲音不大，但剛好讓門外的兩個人聽到。
顧川把咖啡遞進去，順勢側了半個身子擋住門縫，讓中年男人看不到房間裡面的情況。
“沈教授說八點之前不方便。您要不在大廳等一下？”顧川轉頭對中年男人說。
中年男人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最終沒說話，轉身往電梯方向走了。鴨舌帽跟在後面，走之前回頭看了顧川一眼。
顧川記下了鴨舌帽的長相。二十五六歲，左眉毛上方有一顆痣，耳朵上戴著黑色耳釘。
門重新關上。
顧川退回拐角處，掏出手機看時間。七點五十二分。
夠了。Linda該出來了。
又過了三分鐘。203的門開啟，Linda走出來，手裡多了一個藍色的資料夾。
她朝顧川的方向走來，步伐不快不慢。經過他身邊的時候，低聲丟了一句。
“書架第三層，《分子生物學導論》第七版。SD卡在封底夾層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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