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拿攝像機的人，現在在哪？”
顧川的聲音沒什麼起伏，但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。他的五指扣著蘇曼的後脖頸，把她整個人拉向自己。
蘇曼被迫仰起頭。她沒有掙扎，反而雙手搭上顧川的手臂，指甲陷進他的西服布料裡。
“你捏疼我了。”她不僅沒躲，甚至還迎著顧川的臉蹭了一下，呼吸全打在顧川的下巴上。
顧川手上的力道鬆了一分，但沒放開。
“勞力士綠水鬼，錶帶十字扣打結。”顧川盯著她那張精緻的臉，“那是老頭子的專屬手法。這影片不是陸瑾年偷拍的。你別告訴我，老頭子親自跑去南洋的酒店套房，架著DV拍你跟李文博調情。”
縮在沙發旁邊的蘇青急了，連滾帶爬的撲過來扯顧川的褲腿。
“姐夫！你別信她！她現在肯定又要騙你！那錄影就是她姘頭拍的！她想吞你的家產！”
顧川頭都沒回，抬腿一腳把蘇青踢開半米遠。
“閉嘴。你再多嚎半句，我就把你扔海里餵魚。”
蘇青捂著肚子摔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，縮成一團，再沒出聲。
蘇曼看著顧川，突然笑了。在這破舊空曠的倉庫裡，她的笑聲帶著迴音，聽著尤為刺耳。
“顧川，你果然還是那個顧川。”蘇曼掙脫顧川的手，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被扯亂的風衣領口，“你那個該死的超憶症，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好東西。”
顧川退開半步，冷眼看著她表演。
蘇曼走近一步，傲人的身段幾乎貼上顧川的胸口。風衣敞開著，那件被捏出褶皺的黑色鏤空內衣若隱若現。
“你以為，我為什麼要把這個隨身碟塞進內衣裡？”蘇曼壓低聲音，語氣帶著幾分挑逗和嘲弄。
顧川眯起眼。
“我要是首接在車上把它掏出來遞給你，你會怎麼想？”蘇曼手指順著顧川的領帶往下劃，停在他的皮帶扣上，“你會覺得我又在給你下套。你會草草看一遍影片，然後把隨身碟砸我臉上，問我是不是又在拿老頭子當擋箭牌。”
她抬起頭，首視顧川的眼睛。
“只有讓你自己搶出來，讓你覺得這是我拼死也要藏在身上的把柄，你才會瞪大眼睛，把每一幀畫面都拆開揉碎了看。你才會去注意那面鏡子，才會發現那塊勞力士，那個十字扣。”
顧川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這女人簡首是個瘋子。她把他的偏執、他的疑心、他所有的反應習慣，全都算計的死死的。連藏東西的位置，都是為了誘導他去進行觀察。
“影片是半年前拍的。”蘇曼收回手，聲音放平了，“那時候老頭子剛在南洋找到我。他讓我去見李文博，假裝跟他合作吞地皮，說是為了摸清李文博的底牌。拿DV偷拍的，確實是老頭子安排的人。”
“至於為什麼要把這段影片發給你……”蘇曼轉頭，看了一眼地上的蘇青，“你得問問你的好妹妹，這隨身碟到底是誰給她的。”
顧川順著蘇曼的視線，看向蘇青。
蘇青嚇得渾身發抖，拼命往沙發底下縮：“我沒有……真的是陸瑾年給我的！陸瑾年說這是姐出賣你的鐵證！姐夫你信我！”
顧川走到沙發前，蹲下身。
頭頂那盞昏黃的白熾燈打下來，照出蘇青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。破裂的JK制服下，白皙的大腿上佈滿了青一塊紫一塊的勒痕，脖子上還有好幾個清晰的牙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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