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轉過身，看向蘇曼。
“老婆，你這盤棋下得可以啊。讓陳熙和蘇青聯手演這麼一齣苦肉計，就是為了讓我相信這U盤裡的內容是栽贓？”
蘇曼攤開手，一臉無辜。
“老公，你這想象力不去寫懸疑劇本可惜了。陳熙要是跟我一夥的，她天天變著法子往你大腿上坐幹什麼？圖你歲數大？圖你不洗澡？”
“因為你變態。”顧川走近蘇曼，聲音壓的極低，“你享受這種掌控感。把圍繞在我身邊的女人都變成你的棋子。陳熙脫了絲襪在辦公桌底下勾我小腿的時候，你是不是在監控後面覺得特別刺激？”
蘇曼的呼吸亂了半拍。她沒反駁，甚至下意識的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。
顧川知道自己猜中了一半。但這複雜的關係網，哪怕猜中一半，也足夠要命。這既是老頭子的考驗，也是蘇曼自己搭的一個舞臺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引擎轟鳴聲。
來的不是一輛車，是一個車隊。
刺耳的剎車聲接連響起。幾道刺眼的遠光燈光柱首接穿透了鐵皮大門的縫隙，把倉庫裡面照得雪白。
輪胎摩擦沙地的聲音讓人牙酸。李文博的人到了，而且比電話里約定的時間提前了。
顧川下意識往後撤了一步，把蘇曼擋在自己身後。他反手摸向後腰，那裡插著一根純鋼的戰術甩棍。這是他當併購律師這麼多年，經常處理爛攤子養成的習慣。
外面傳來幾聲車門大力關合的聲響。
緊接著，一個粗糲、沙啞的男聲透過擴音喇叭傳了進來。
“顧大律師，交易時間還沒到，你怎麼跑到這種破地方來了？是帶著弟妹來這兒找刺激，還是迷路了？”
是李文博。那個在影片裡摸著蘇曼大腿的南洋賭王。
地上的蘇青聽到這個聲音，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。她連滾帶爬的往廢舊沙發底下死命的鑽，連身上剩下的爛布條被釘子劃破了都顧不上。
顧川看著縮在沙發底下發抖的蘇青，腦子裡的線索連上了。
牙印確實是陳熙咬的，但那不是演戲。陳熙有施虐傾向，而且她早就被李文博收買了。陳熙把蘇青騙出去，折磨了一頓，然後把蘇青扔在了李文博的地盤上。
李文博故意把蘇青送到這廢倉庫，用蘇青的慘狀來恐嚇顧川，再把那個帶有半年前錄影的隨身碟送過來，目的就是徹底挑撥顧川和蘇曼的關係。
顧川偏過頭，看了一眼身後的蘇曼。
蘇曼現在的臉色白得厲害。她的一隻手死死捂著腹部。那個昨天剛縫合的傷口，因為剛才在車上的拉扯，加上此刻的緊張，似乎裂開了。
風衣底下，殷紅的血跡正在一點點滲出來。
“李文博今晚要的是地皮密碼，還是要你的命？”顧川輕聲問。
“他全都要。”蘇曼咬著牙，額頭全是冷汗，“那地皮其實是個局，李文博在南洋虧了五十億，他要拿顧家的錢填窟窿。他不會留活口的。”
外面的擴音喇叭再次響了起來，這次帶上了明顯的殺氣。
“顧川，把那破門開啟。把你身上帶著的基因樣本交出來。”李文博的聲音在海風裡顯得很刺耳，“我給你十分鐘。十分鐘一到，如果你還不配合，我就讓人把這鐵皮罐頭澆上汽油。海邊風大，你們夫妻倆在裡面燒成灰，也就幾分鐘的事。”
顧川沒動。他從褲兜裡掏出那個打著“Z”字母的隨身碟，在手裡掂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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