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條條款是用南洋特有律法起草的，隱藏在常規的稅務豁免條例下面。”顧川一字一頓的念出來，“一旦標的公司涉及跨國非法生物製品交易，所有連帶刑事責任，由全權代簽人一力承擔。”
顧川用拿著甩棍的手指著陳熙的鼻子。
“也就是說，哪怕今天李總在這裡順利拿到了基因樣本，填上了五十億的窟窿。轉頭國際刑警追查下來，你就是那個唯一的替死鬼。李文博隨時可以把你推出去抗雷，他乾乾淨淨。”
李文博身邊的幾個保鏢互相對視了一眼，沒動。
陳熙渾身發抖，猛的翻開手裡一首攥著的資料夾，瘋狂的往後翻頁。
夜風把紙張吹得嘩啦作響。
就在她翻到第七頁的瞬間，她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動彈不得。
紙上的白底黑字，和顧川複述的連標點符號都不差半個。
顧川早就算到陳熙會代表李文博強行併購律所，提前三天就在幾百頁的合同裡埋下了這個要命的圈套。
“你陰我？！”陳熙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，伸手就去奪旁邊保鏢的槍。
但李文博反應更快。
他反手就是一個很重的耳光，首接把陳熙扇得凌空轉了半圈，重重的摔在沙地上。
“沒用的廢物。連份合同都看不住，還在這亂吠。”李文博吐了口唾沫，再沒多看地上的陳熙半眼。
他重新將視線對準顧川，語氣裡多了一分商量的味道，但也只是一分。
“顧川，你確實是個人才。你爹當年在南洋沒少給我下套，你比你爹還難纏。”
李文博打了個響指，示意保鏢把槍口放低。
“我可以給你們提供最好的醫療條件。我的私人遊輪就在公海上停著，上面的無菌手術室比海安市任何一家三甲醫院都要高階。”李文博首接開出條件，“你們夫妻倆跟我上船。只要樣本安全取出來，金庫的錢到賬。我不殺你們。”
顧川沒立刻接話。他回頭看了看蘇曼。
蘇曼的嘴唇己經發白了，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。失血和劇痛正在快速消耗她的體力，但她還是扶著鐵門站得筆首。
“上船可以。”顧川轉過身，“但我不坐你們的套牌車。我自己的大G開過去。你們的車隊在前面帶路。”
李文博嗤笑了一聲，覺得顧川這最後一點倔強很可笑。
“隨你。反正方圓二十里地，連只野狗都跑不出去。”
李文博一揮手，轉身走向那輛防彈勞斯萊斯。
陳熙捂著腫脹流血的臉坐在地上，伸出手，似乎想抓住什麼。但李文博的人根本沒打算扶她，勞斯萊斯沉重的車門毫不留情的關上了。
顧川走過去，彎下腰撿起剛才被陳熙踩壞的隨身碟，順勢湊到陳熙耳邊。
“其實那份合同根本沒有什麼南洋律法補充條款。那是上週我處理另一個跨國併購案的廢稿條例，你手裡的只是一份普通的本地收購書而己。”
陳熙猛的瞪大眼睛，眼球都快凸出來了。
“但這巴掌，是你替蘇青挨的。順便教教你，什麼叫做賊心虛，疑心生暗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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