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確定？”顧川問。
“我又不瞎！那人手機舉得很高，就對著加油那邊在拍。我當時還以為是拍我呢，畢竟我這身打扮確實挺拉風的——”
“你穿著我的運動外套和酒店拖鞋，拉什麼風。”
蘇青撇了撇嘴，縮回後座。
顧川的腦子在高速運轉。定位器加上有人拍照，這不是簡單的跟蹤。這是在建檔。
誰在給誰建立行蹤檔案？
如果是老頭子的人，目的是掌握他的路線。如果不是老頭子的人——
“馮總。”Linda突然開口。
顧川看了她一眼。
“馮總在遊輪上的屍體沒找到。他要是活著，第一件事就是查蘇曼的下落。而蘇曼跟你綁在一起，盯你就等於盯她。”
顧川沒說話。馮總這個人他太瞭解了。被李文博吞了碼頭，在遊輪上搞了一次反殺，結果船沉了，自己也下落不明。這種人要是活著，一定會找回場子。
而找回場子的第一步，就是找到籌碼。
蘇曼就是最大的籌碼。
“Linda，蘇曼在麗思卡爾頓的時候，有沒有提過馮總？”
“提過一次。”Linda的聲音有點猶豫，“她說馮總是條瘋狗，用完就得關籠子裡。但這條瘋狗咬人之前不叫。”
後座的蘇青打了個寒顫。
“你們能不能不要老說這種嚇人的話？我今天己經差點死了三次了。”
“西次。”顧川糾正她，“加上你姐給你準備的那箱炸彈。”
蘇青的臉垮了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我到底上輩子造了什麼孽，投胎到她肚子隔壁……”
大G繼續往前開。天邊開始泛出一條模糊的灰白色。
凌晨五點出頭，路上的車多了起來。
顧川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不是來電，是簡訊。號碼被加密處理過，顯示的是一串亂碼。
簡訊只有一行字：
“老公，你車底的東西別拆。到了酒店換我的車。鑰匙在Linda那裡。”
顧川把手機螢幕轉向Linda。
“鑰匙呢？”
Linda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。她伸手探進駝色大衣的內袋，摸索了幾秒，掏出一把車鑰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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