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在招待所，沈嶽給我看了一樣東西。我沒來得及跟你說。”
“說。”
Linda從手提包裡摸出手機，翻到相簿，點開一張照片遞過來。
顧川瞥了一眼——是一份手寫的信件，發黃的紙，字跡蒼勁，繁體豎排。
信的落款寫著“銘川”。
顧川的父親。
“這封信是你爸十年前寫給沈嶽的。”Linda指著信的第二段，“這裡——“若有人以我之名前來索取基因資料，無論男女，請將SD卡交予此人。卡中內容為佯品，真正的核心資料在我手上。此舉僅為誘餌，用以測試來者立場。””
顧川的手在方向盤上收緊又鬆開。
SD卡是假的。
老頭子十年前就埋好了這步棋。誰來拿，就給誰一張廢卡。真正的資料從來沒離開過他的控制。
“蘇曼知道嗎？”顧川問。
“我不確定。”Linda把手機收回去，“但如果她知道SD卡是假的，還讓我去拿——”
“那她的目的就不是資料。”顧川接過話頭。
“她要的是你爸的反應。”
車裡安靜了幾秒。
蘇青從後座伸出腦袋：“你們在說什麼？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？”
“聽不懂就對了，縮回去。”顧川掃了一眼後視鏡。
帕薩特在醫學院西門停了下來。八點整，己經陸續有人往會場方向走了。穿西裝的、拎公文包的、戴胸牌的，三三兩兩往主樓大廳湧。
顧川把漁夫帽戴好，工作證別在腰上。
“Linda，你從正門走，用S.M.Su的身份簽到進主會場。進去之後坐最後一排，別亂動。”
“蘇曼讓我接近沈嶽——”
“計劃變了。SD卡是假的，再接近沈嶽沒有意義。”
Linda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她看著顧川的側臉，過了兩秒才點頭。
“行。你說了算。”
兩人分頭行動。Linda往正門走，混進簽到的人流裡。顧川從側門繞進去，走的是後勤通道。
主樓的後勤通道又長又暗，牆上的燈有兩盞是壞的。顧川一邊走一邊數門牌號，經過配電室、保潔間、裝置庫房，最後在一扇標著“主會場·後臺入口”的鐵門前停下。
門沒鎖。
他推開門，裡面是會場的後臺區域。一排排摺疊椅堆在角落，投影幕布己經拉下來了，有技術人員在除錯話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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