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馮總花了三百萬，買通她在今天的會上動手。目標就是你爸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救我爸？”
蘇曼沉默了兩秒。她把茶杯放下，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。假髮又滑下來一縷，搭在她的手背上。
“我不是在救他。我是在救你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爸死在學術會議上，兇手被抓，一查到底——馮總的洗錢網路、你爸的地下實驗、我參與的所有事情，全會被翻出來。你是顧銘川的兒子，海安市頂級律師，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懷疑你是共犯。”
顧川嚼面的動作慢了一拍。
“你可以選擇不管。”蘇曼盯著他，“讓馮總殺了你爸，你拿著那條紅寶石項鍊裡的密碼去南洋開金庫，乾乾淨淨走人。從此跟我、跟你爸、跟這些爛事一刀兩斷。”
“你覺得我會這麼做？”
“我覺得你不會。所以我才坐在這裡等你。”
顧川放下筷子，伸手去抓蘇曼的手腕。
他的手剛碰到她的皮膚，蘇曼整個人彈了一下。不是害怕，是某種更復雜的反應。她沒抽手，反而把手翻過來，手指扣進了顧川的指縫裡。
掌心貼著掌心。她的手很涼。
“我每天都在害怕。”蘇曼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，低到麵館老闆在樓下吆喝的聲音都蓋過了她，“不是怕死。是怕你真的不來。”
顧川握緊了她的手。
蘇曼的身體往前傾了一點。假髮蹭到他的臉，有股廉價洗髮水的味道。她的嘴唇距離他的下巴不到三釐米。
“老公——”
樓梯突然響了。
吱嘎、吱嘎，是腳步聲。很重，很快。
蘇曼的手猛地從顧川手裡抽出去。她站起身的速度快到椅子差點翻倒。
“時間到了。”蘇曼拎起窗邊的一個帆布包，三步跨到窗戶旁邊。
窗戶外面是麵館後面的巷子，二樓到地面大概三米高。下面堆著一摞紙箱。
“你要跳窗？”顧川站起來。
蘇曼一條腿己經跨出去了。裙襬被風掀起來，露出大腿內側一小片白。
“馮總的人到了。我走了他們會跟我，你就安全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SD卡是假的，但你爸不知道我知道。”蘇曼己經坐在窗臺上了，雙腿懸在半空，“用假卡去跟他談判。他最怕的不是失去資料，是失去對你的控制。”
樓梯上的腳步聲更近了。至少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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