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C-01。
顧川盯著螢幕上那張照片，拇指按在放大鍵上沒松。
三管暗紅色液體，整整齊齊立在冷鏈箱裡。標籤紙上的字母和數字像是被人用首尺比著打的，工工整整。
Subject GC-01。
G是顧，C是川。
2024年3月15號。三月十五號他在幹嘛？顧川閉了一下眼——他在海安市中級法院出庭，替一家上市公司打併購糾紛的官司。下午西點散庭，晚上跟蘇曼在家吃了頓火鍋。蘇曼那天心情不錯，還開了瓶紅酒。
他什麼都記得。
但他不記得有人在那前後抽過他的血。
“顧總？”老黑從副駕回頭瞥了他一眼，“臉色不太對。”
顧川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。
“沒事。”
Linda側過身想看，被顧川用胳膊肘擋了。
“誰發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顧川把照片存好，鎖了屏。
腦子裡的齒輪咬合得很快。三月十五號的血液樣本，出現在一條遊艇的船艙裡。拍照的人專門把標籤放大，擺明了是給他看的。
誰拍的？
蘇曼？不像。蘇曼傳訊息從來用加密號碼或者塞在食物裡，沒用過彩信。
林雅？她在看守所裡，或者——己經不在了。
馮總？馮總沒必要提醒他。
還有一個可能。
方芸。
“老黑，剛才發彩信那個號碼能追嗎？”
“我試試。”老黑單手打字，“號碼是虛擬的，掛在一個境外VOIP平臺上……追不到。”
顧川把手機揣進口袋。
GC-01。這個編號的格式，跟蘇青剛才提到的“非法基因實驗”吻合。Subject是實驗物件。01是編號。
他是一號實驗體。
他爸拿他做過實驗。
什麼時候？怎麼做的？抽血那天他毫無察覺，說明要麼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采集的——比如體檢、比如喝了加了東西的紅酒——要麼根本不是三月十五號當天抽的，日期是後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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