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把手機揣回口袋，站在碼頭邊上沒動。
晚風把他的襯衫領口吹得翻了個邊。
“另一個提供基因的人”——今晚也在船上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條白色遊艇。甲板上的燈亮了一排，有兩個黑衣服的人靠在船舷邊抽菸，菸頭的紅點一明一滅。
“老黑。”
“在。”
“幫我查一個人。陳立行。蘇曼給Linda那份名單上的最後一個名字。”
“之前查過，查不到——”
“換個方向。不查戶籍。查三十二年前南洋理工大學基因工程系的博士生名單。看看有沒有叫陳立行的，或者跟這三個字有關的人名。”
老黑拿出手機開始翻。
Linda推開副駕駛的門下了車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，走到顧川旁邊站定。
她換了一件駝色西裝外套，裡面還是那條黑色真絲吊帶裙。外套只扣了最下面一顆釦子，腰線卡得很高，比例顯得腿特別長。
“我該去會所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個人上船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不放心也得去。周海那份實驗報告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Linda從包裡掏出口紅補了一下，動作利落。唇色是正紅。“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上了船之後，每十五分鐘給我發一個字。什麼字都行。超過十五分鐘沒收到，我就報警。”
顧川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的安全了？”
Linda把口紅蓋“啪”一聲扣上，塞回包裡。
“從你老婆威脅要剁我手的時候。她能為了你說這種話——你要是死了，她大機率也不想活了。我不想背這個因果。”
她轉身往碼頭西側的方向走。走了三步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過頭。
風把她的短髮往後吹，露出整張側臉。鎖骨上那顆小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。
“顧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船上有誰——你是顧川。不是什麼GC-01。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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