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看著手機螢幕上的“馮總”兩個字，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髒話。
這老狐狸是屬蟑螂的嗎？
遊輪上那麼大的連環爆炸，甲板都掀翻了，他居然還能全須全尾地跑到金域大廈來喝茶。
顧川把手機塞進褲兜，順著老黑指的方向，摸到了金域大廈東側的鐵門。
鐵門沒鎖死，掛著把生鏽的Ｕ型鎖，中間留了條二十公分的縫。
顧川側著身子硬擠了進去，襯衫釦子刮在鐵皮上，劃出刺耳的動靜。
他現在這副尊容，去要飯都能首接上崗。
順著消防通道的樓梯往上爬，顧川腦子轉得飛快。
蘇曼這女人絕了。
她把所有的線都捏在手裡，連馮總沒死、甚至馮總去哪，她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顧川甚至懷疑，遊輪上那場爆炸，根本就是馮總自己放的煙霧彈，而蘇曼早就看穿了。
到了三樓防火門後，顧川停住了。
門縫裡透出走廊的燈光。兩個穿黑西裝的壯漢站在走廊盡頭的一個包廂門口，正無聊地抽著電子煙。
這就很難辦了。
兩個保鏢，加上包廂裡的周海和馮總。硬拼絕對是送人頭。
顧川視線往上抬，盯上了走廊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調通風口。
這玩意在電影裡都是用來爬人的，現實中能不能爬，今天得拿命試試。
他踩著走廊拐角的一個垃圾桶，掀開通風口的百葉窗，雙手一撐，整個人鑽了進去。
裡面全是灰。
顧川順著通風管道往前爬，手肘磕在鐵皮上生疼。
爬了大概十米，他聽到了下面傳來的聲音。
“周海，你這白手套當得不怎麼樣啊。”
是馮總的聲音。
顧川停在通風口柵欄上方，透過縫隙往下看。
包廂很大，歐式裝潢。
馮總坐在主位的真皮沙發上。
他沒穿標誌性的白西裝，換了件不起眼的黑夾克。
左邊眉毛連著額頭貼了一大塊紗布，看來遊輪爆炸也不是完全沒傷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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